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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我与茂腔(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15:30

茂腔,是我们山东半岛的地方戏。因其唱腔委婉柔怨,生活气息浓郁,深受群众喜爱,乡亲们都亲切地称其为“拴老婆橛子戏”。

打记事起,我就对茂腔非常着迷。只要在我听力所及范围,不管是哪个村,也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晴天还是雨天,只要锣鼓家什一响,茂腔的过门一起,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非得循声赶过去看看。

距我们村一里多远,有个四千多人口的村庄,叫李仙村。村西有个在当时挺上档次的影剧院。每年正月,常有各地的茂腔剧团来演出。那时我跟祖母住,祖母也是个茂腔戏迷。只要听说是茂腔剧团的来了,祖母总是半下午就开始做饭,天不黑就拉上我赶去等着听戏。记得有一次,剧院演出茂腔《罗衫记》,看到剧中主角郑月素跪在大堂前,哀哀婉婉地唱起自已的家世和冤情,祖母竟用手帕捂着鼻子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盯着戏台,随着灯光的交错,她的双目也泪光闪闪。受祖母的感染,我也鼻子发酸,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泪来。可以说,我能迷上茂腔,应归功于祖母。但祖母五音不全,光爱听不爱唱,我却是既爱听又爱唱。我天生音乐细胞比较发达,嗓音、记性都很好,每听一出戏,就会记住好多唱段。没有戏的日子里,祖母会时不时地让我唱一段给她听听。我一唱,祖母就乐的合不拢嘴。逢人便说,俺孙子好天分呢,茂腔唱的真带劲,要是进剧团一定能成名角儿。

上学后,我的这一特长又被老师发现,让我当了班里的音乐委员。只要学校组织文艺演出,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老师都让我登台亮相。为了练好节目,我曾用旧竹竿、干牛皮、细钢丝和牛尾毛自己做了一把胡琴,却怎么都拉不出调,只好边拉边用嘴模仿胡琴的声音,哼哼一句伴奏音,唱一句戏词,摇头晃脑,装模作样,惹得老师和同学们哈哈大笑。直到上中学后,父亲买了把真正的京胡,我才将那把自制的胡琴扔掉。

父亲是中学教师,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百门好。但因为家里穷,买不起乐器,大多时候也是用嘴哼哼。他一哼哼我也跟着哼哼,父子二人经常会因为哼哼的调子不一致发生争执。记得一个夏天的傍晚,月亮早早地爬上了树梢。一家人在院子里吃晚饭,我跟父亲吃完后又哼唱起《杨八姐游春》的茂腔段子。才哼完过门,父亲就说,打住打住,你那个“颤音”哼哼的不对,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我反驳,这怎么能怪我呢!人家剧团的琴师就这么拉的。你哼哼的那个“滑音”才瘆人,好像“夜猫子”慌忙逃窜时发出的惨叫。我话音刚落,正端着碗喝粥的母亲便“扑”地一下将粥喷了个满桌,一边咳嗽着一边憋劲笑,眼泪都出来了。

我家的亲戚当中,胡琴拉的最好的是我大舅,他是镇临时茂腔剧团的胡琴师,经常到各村巡回演出。他家里有好几把不同类型的胡琴,每次我去看他,他都会停下手里的活,教我拉胡琴。当我能熟练地拉出调后,他就让我拉京胡,他拉二胡。命我边拉边唱。每次这样一来,大舅家的院子里就会涌进很多人。记得有一次,一个拄着棍儿的老奶奶上前打量着我对大舅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唱的真好听,我还当是你家来剧团了呢!大舅满脸得意之色,说:“这是王家寺俺大外甥呢!”旁边有个大婶接过话茬道,让你外甥考茂腔剧团吧!要能考上,我就把俺女外甥说给他当媳妇。俺那女外甥不光模样长的俊,茂腔唱的也好呢!从那之后,”进茂腔剧团”就成了我迫切的愿望。

一九八三年正月,胶县的一个茂腔剧团到李仙影剧院演出。我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自己付出努力,愿望一定能够实现。演出时间是晚上七点,我下午三点多钟就赶到了剧院。看门的大爷说,你这么早跑来干什么啊?我说我是个茂腔戏迷,想来看看演员们是怎么化妆的。大爷挺好说话,摆摆手就让我进去了。我心里砰砰直跳着溜进剧院后台,见化妆室没人又转到演出大厅。原来演员们正在布置戏台呢!我想,与其去求他们,何不先展示一下我的实力,说不定他们听我唱的好会主动找我呢!我定了定神,壮了壮胆,便大声唱出了《罗衫记》里徐继祖的唱段:“日落西山天黄昏,虎奔深山鸟奔林……”谁知刚唱了这两句,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指着我厉声喝道:“谁啊这是,你怎么进来的?别在这唱,出去!”吓的我浑身一激灵,登时呆若木鸡。但这一盆冷水并未泼灭我的热情,我又通过朋友找到剧团一个武生,请他向团里的领导引荐引荐。他满口答应,让我明天听信。谁知第二天我满怀希望地赶去后,朋友却告诉我,剧团已经走了,那个武生什么话也没留下。我一听,脑袋“嗡”地就大了,看着空荡荡的剧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落个不停。

数月后,一个也爱唱茂腔的同学找到我说,柏城镇成立了一个剧团,正在招人,可以去碰碰运气。我听了二话没说,拉上他就走。我们骑自行车狂奔近两个小时赶到了柏城镇。经多方打听,在一个破旧的礼堂里找到了那个剧团。我们向一个姓李的负责人说明了来意。他却问道,你们唱流行歌曲怎么样?我说不行,唱不好。他又问,那么会跳舞吗?我和同学都摇摇头。他说那你们回去吧,我们这是歌舞团,不要唱茂腔的。我和同学大眼瞪小眼,只好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了。从那以后,我就断了进茂腔剧团的念头,仅把唱戏作为业余爱好,兴致来了就自拉自唱一番,过把瘾就拉倒。

20岁那年,我背着一把二胡参军到了云南边疆。学习训练之余,我拉二胡唱茂腔给战友听。一位来自滇西的战友说,你唱的是啥呀!一点听不懂。有位湖南籍的战友更直接:还从来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戏哩!跟猫叫似的。我无语,收起二胡黯然离去。此后,直到从部队转业,我15年没唱过茂腔。

如今,我已步入中年,许多业余爱好渐渐放弃了,“爬格子”成了生活的主题。每每忆起我与茂腔的那些瓜瓜葛葛,心中便觉五味杂陈,羞愧,甜蜜,惆怅,不甘等字眼一股脑儿地涌入脑海,叫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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