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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诚信伴生的辉煌(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44:46

从故乡返回深圳并未跟我想象的那样,以每小时三、五公里,甚至完全死水一滩,跟从前一样到高速公路去拼“长龙”。但我坚信,本次能按照设计时速抵达鹏城,诚然也是一次侥幸。

次日一早,我们祖孙一行四人,从“机荷”转“龙大”再交汇于“广深”这百十公里算是通畅顺行的。然,心里正在盘算着,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抵达目的地——珠海,手扶盘子美滋滋,脚踩油门乐融融……突然,前方滚滚车流渐行渐慢,发动机转速表立马从3000下降到1000和800。车速告诉我,有你算没你撰,看了看方向,此乃通往珠海的唯一通道——虎门大桥就在前面不远了。标准的高速三车道,俨然成了车的世界,人的海洋,一望无际,五颜六色,各种品牌的轿车呈三路纵队依次排开,渐渐地,我们夹在中间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被迫的情况下,所有车辆很自觉地紧随前车,停车熄火,乖乖地在原地等着。

“这叫什么高速公路啊,早知如此还不如走老路。”一个操着赣南客家口音的男人,站在他的“奥迪”Q7车旁边,想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垫高脚尖向前看,这滚滚如龙的车流就是望不到边。“我们到不要紧,可苦了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大姐了。看,这跟假头假尾又何其别?真是倒了大霉咯”一中年妇女双手扯下一个孩子的裤子,对着围栏急切的,哗哗的尿着,待孩子尿完,也许是受孩子尿尿的影响,只见中年妇女四处探望,无疑也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地方。可是很遗憾,大白天的除了车就是人,要找个解决内急的地方也难以登蜀道。

时值深秋,可这里的气温绝不逊于盛夏,似火的骄阳与车辆的引擎同时作用,走出车厢的人们只能在熊熊的烈焰下炙烤。我看见很多孩子不愿意呆在车内,走了车厢依然又哭又闹,老人们拄着拐杖,眯着双眼,步履蹒跚,默不作声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内心深处却萌生出无尽地埋怨。我的孙子在车内一直很不安分也很不自然,我只好领着他小心翼翼走向路肩,本想找个稍稍僻静的地方好好开闸放空早已隆起小腹,然孙子放空了,我们这些大人可却没有地方如孩子那样的随便了。

等孙子上车后,我就跟探矿队员那样,不放过一个有价值的地方。终于在离我停车不过300米的地方有一辆大货车,从那方向来来回回的人不少,这下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我强忍着内急的痛苦向后跑。终于到了,但因为人太多,排队吧,继续强忍着。约莫五分钟的时间,这比一个小时还长呢,当我发现一中年男子如释重负地出来时,我也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裤子尚未完全解开,鼓鼓的腹腔便自动开闸,哗哗、哗哗,这哪儿是尿尿,俨然是抗旱灌溉呀。此时此刻,谁能顾得上面子?谁会觉得不好意思?一切都没有了,谁也不会看谁一眼,就像承受了一场酷刑,终于获得了自由。

待全家老少解决问题之后,我们在烈日下再次补水,以确保身体水份的均衡。我点燃一支烟,站在路中间如饥似渴的吸着。不料,刚才在我前头走出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再次向我走来,笑嘻嘻的说“先生借个火”,他话音刚落,我的打火机咔嚓的着了,将红红的火苗递到他的跟前,中年男子躬身低头,跟我一样狠狠地的吸了一口,只见他定了定神说:“这都是国庆节黄金周哦,分明是到外面来受过。看看,有多少人无辜受罪呀!我看这滚滚车流中的多数都是去珠海后者是澳门游览观光赏海景的,本当和颜悦色人人乐,却变成无可奈何锁眉头。”中年男子看上去约50开外,可能是长途奔袭的缘故显得有些憔悴,但从他整个精神面貌看,身材高大而强壮,不粗不细的骨骼撑起来一个匀称的头,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山区长大的标本。他那闪闪发光而微微有点儿深陷的黑眼睛,高高耸立的鼻梁骨和那薄嘴唇里面的一口白牙,让人一看便不能不承认他曾经也是个帅哥。

中年男子告诉我,他是赣南某山区的一位普通商人,为感谢一位有恩于他的老人而特意开车带她出来观光的。

“哦,这恩人是哪里人呀?”我好奇的问。

“老人家是广东蕉岭一个普通的农民,是一个聪慧又善良的客家女人。我们从相识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尽管时光带走了我的青春年华,然而我对于老人家的慷慨相助和谆谆教诲却没有因为时光的远去而忘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该是我还愿报恩的时候了。”中年男子满怀深情的说着。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向我递一支过来,并迅即帮我点着。然后接着说“你看,就是那位头发花白而精神矍铄的大娘。”中年男子指着正在他的“Q7”越野车旁焦急等待观望的老妇人,接着说:“就是她老人家,虽然子孙满堂了,但却很不情愿出来。她总说,种田人活多家里杂,出门心里放不下。”

顺着中年男子所指的方向,我看了看这位令人钦佩,慈祥和善的老妈妈。当我俩靠近大妈后,中年男子跟老妈妈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赣州老乡,也是携儿带女出来游玩的。”大妈憨笑着,叫了我一声大老弟。中年男子说,大妈是一位接近古稀之年的老人,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像,如果不是因为她眼角的皱纹,花白的发鬓,总以为还是五十上下的中年妇女。我看她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的压根就不像老人。从她伶俐的口辞,过人的气质便知,老人一定曾经是个里里外外一把手的农村女性。当我问及大妈,这位中年男子是为了感恩带您出来浏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时的感受时,老人笑呵呵的说:“谢谢小罗还一直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本来我是没有空闲出来旅游观光的,而盛情难却,加之儿女们的一再劝说,我终于第二次跟着他走出了家门,我和我的孙子跟着小罗从东到西走了很多的城市,游览了很多的名山大川,也亲眼看过了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丰硕成果,激动不已,感想多多。

大妈对我说:“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年轻时很聪明,很勤奋,对事业很执着,吃了不少的苦,费了不小的劲。他能成就一番伟业也是在我的预料之中。”

“谢谢姐姐的夸奖。若不是您在我落难之时出手相助和给予我亲娘般的鼓励,也许我就没有成功的今天。”中年男子眼含热泪深情的说着。

“是啊,人在落难之时能够受到物质,精神两个方面的帮助是很难得的。如今先生你没有辜负恩人的希望,终于取得了事业的成功委实可钦可敬,可喜可贺也!您老嫂子也是很了不起,没有您这个好心人,没有您的慷慨和善良,小伙子也许就要多走很多弯路也难说”我说。

“可不是嘛。人生在世,谁没有个三难四困的,我当年也是看他们几个小伙子饥肠辘辘挺可怜的,只是施与一顿饱饭而已。不料小伙子却能够将这件小事情铭记于心。由此可见,小伙子能够知恩图报,有了这种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能做大事的人。”大妈说。

“我很想听听你们当年的故事,如果不见外的话还是请您说说我听”我以好奇与诚敬的口吻请大妈说我听听。

“好吧,既然说起了这件事,我就简单的说给你听”。大妈用手揉了揉眼睛,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三年前的那个端午节,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个中年男子,很激动的说:‘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是20多年前那个被你收留过的年纪最小男孩……’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孩黑黑瘦瘦,脚上流着血,极少说话,一定就是他。我和当年的小伙子在电话里聊了十多分钟,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激动地讲述。那个时候我边听边流泪。他二十几年不懈的坚持寻找我来报恩的心,深深感动了我!当时我的儿子和女儿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很感动。他告诉我,他将在最近特意来一趟蕉岭看我,叫我在家里等着。”大妈一边说一边呵呵的乐着。

“哦,太感人了。你真了不起!”我翘起拇指夸赞道。

“可不是嘛。就在那年端午节的前一天,小伙子带着妻儿从赣州跨省跨市的赶到蕉岭,他带了很多的礼物,还给我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我收下了吃的用的,收下了小伙子带来的一片诚意。那张支票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收,因为我觉得自己只是尽了一份做人本该拥有善事,不值得如此厚礼回报我老太婆。”大妈非常感动的说。大妈抹了抹嘴角接着说:“呵呵,你看我光为了说话,而忘了告诉你他的姓名呢。他姓罗名文斌,当年是一个很聪慧的小伙子呢。”

“哦,你罗先生也够大方的,此等精神可钦可佩。大妈也说得对,你这样的好人也感动着我。”我向他递过去一支‘双喜’。然后我启开录音笔开始录下这个感人的故事。

“我没办法想象,他给我50万元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我家开了个小餐馆,辛苦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多积蓄,这是个天文数字。但这笔钱我怎么能收?他能记得我、挂念我,已经让我很知足很意外。我当年就给他10元钱,他用这么重的礼回报我,令我很感动!但钱,我是不会收的。这不是我该得的,我不能要一分。”

大妈用纸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啧了一口水,看了看跟前的小罗呵呵的笑了笑接着说:“不管他如何劝说,我还是将那张支票退回了他。我说,大姐我已经将你的心意留下,这笔钱你自己留着,将来事业的扩展还能用得着。”

“是啊。大姐的善良和助人为乐的品格很值得我学习。我能有今天的家业今天的辉煌您大姐功不可没,区区几十万块钱对于我一生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我把它给你,你就可以用它来弥补生活的不足,手头宽裕了也就可以买个保险什么的,都六十有余的人了,至少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小罗说。

交谈中,我们忘了正值烈日当空,炙烤熏人。还是小伙子提议,我们钻进了他的开着空调的车厢。又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交谈,他们的感人故事,我也终于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她们“姐弟”的故事,要回到三十年前。

大妈一五一十地继续述说她们当年的故事:“我就在蕉岭县与武平、上杭毗邻的一个小乡镇,就住在国道边上。有一天回家路上,有3个小伙一直跟在我后面,快到家门口时,我转身问他们怎么了?三个蓬头垢面的小伙子,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主人公——罗文斌。当时他腼腆走近我说:‘大姐我们是出来闯荡的,如今身无分文,且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你能帮帮我们吗?’我顾不得多想也没有多说便招呼他们仨进屋,给他们做了一桌饭菜,首先就要让他们吃饱来。看他们饥肠辘辘的每人吃了满满三大碗饭,在当时诚然是饿坏了。等他们仨吃饱了,我烧水给他们泡脚,泡脚时我才发现他们脚上都是血泡。我也是有儿有女的母亲,见此情景就好比看到了自己的儿女那样心疼,那样的心里难受”。

大妈轻轻地咳了咳接着说:“我也在外谋生过,知道谋生的不易,如果有人帮助一把很重要,当时有邻居提醒我,说收留3个陌生人太危险。但我家里反正没有值钱的东西,如果能帮助3个落难的人,就帮一把吧。”

罗文斌是江西崇义人,家里有一个姐姐和妹妹,当年家庭生活很苦,只有17岁的他,和两个小伙伴千里迢迢到揭阳打工。罗先生说:“当年和几个小伙伴到揭阳去打工,因为工厂遭遇了一场洪水,被迫倒闭,老板因此天灾而破产了,虽然还有将近一年的薪水没有兑现,但看到已经穷困潦倒的老板我们大家只好作鸟兽散。就好比烂粪箕打泥鳅,走的走溜的溜。听老乡说到蕉岭有个煤矿打工很赚钱,所以我们仨就从揭阳步行一百多公里向蕉岭赶去。由于都是山路,我们整整走了三天。从到达平远县界时,我们早已身无分文,三个小伙子只能沿路乞讨,非常艰难的向蕉岭挺进。很多人看到我们都避开,若不是遇上大姐这样的好心人,我们的结局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对于你们来说那可是一次痛苦的经历啊。俗话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人生有这样一次经历也是福啊。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人一生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料的。”我说。

“可不是嘛。那天晚上,大姐带着我们跑出去找了好几家工厂,为我们介绍工作。但人家工厂的老板都说不能同时招三个人。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仍然未能如愿。可大姐她一直鼓励我们不要泄气,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一日三餐饭现时还能保证,要我们安心下来再找找看。大姐善良的举动深深地打动了我,我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干出个样子来回报大姐。”说到这里,文斌憨笑着,深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姐。

“第二天,文斌的小伙伴说,他有个姐姐在在福建的龙岩,要不就结伴到龙岩找工作去。我是一个十足的农村妇女,对于外面的情况不了解,他们说的龙岩迄今我也没有去过。当时我想,出门在外有亲靠亲,有邻傍邻,他们仨都还很年轻,既然有亲戚在那边,就让他们再去闯闯吧。那个时候不比现在,经过我打听,从蕉岭到龙岩并不太远,这趟班车的车票钱只要八块多钱。当夜我就为他们做好了可以吃一天的番薯粄和泡菜,于次日一早,我塞给他们每人十块钱,并将他们送上车。并再三叮嘱,路上要多加小心。”大妈回忆说。

“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却把大姐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那时候我就想过,在农村种田的农民大都很善良。尤其是像大姐这样的女性,都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罗先生接着说:“记得那天大姐陪我们去找工作时,她总是对我们说:“你们都还很年轻,将来的路还很长,无论以后外出打工还是自己的故乡种田做生意,首要的就是讲诚信,诚信是成就一切事业的根本。大姐还说,可以没有很多钱,但一定要做个好人,做个能帮助别人的人,好人定会有好报。”罗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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