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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八月十五过中秋(散文 征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56:38

夜色开始降临,马路上的路灯也亮了。我看看手机,时钟已经指到七点整,心里不免嘀咕起来:“说好七点前在汽车站对面一起叫车回娘家,这个时候打电话说还在超市买东西,真是的!”一个人提着好几袋东西,时间稍微久点有些累了。路上行人稀少,有些微型车还在营业,慢慢摇带人的车子也不多了。我在路边摇了好几回手,没几辆慢慢摇车子停下来。一些跑街上的慢慢摇不懂我娘家的路线,有些干脆不带客,打算回家过节了。我一肚子的火气上来了,埋怨起妹妹一家人来,天黑了叫辆车子都叫不到了,麻不麻烦。

正在心无限烦躁的时候,一辆中年人开着的慢慢摇路过,我一摇手停下了。问价格是做生意人的一贯习惯,我问他价格。从他话里透露是我娘家那面村子的人,我不认识罢了。他说了价格,比平时贵了一元钱,我害怕喊不到车子就允许了,请他等一下,我还有好几个人好没来。开慢慢摇车子的男人把车子开到路边,怕挡了行人的道。看来此人很有道德意识观念。

天都黒了,从包里掏出手正要打,看路面街上的方向妹妹一家人悠闲的过来了,总算把一颗心放了下来。由于儿子远在外地打工,儿子说上班重要还是不回家了。老公上班需要加夜班,只有我与妹妹一家人到娘家一起与父亲过十五。

过年过节,常回家看看,我想不仅是中国人的习俗吧。每个家庭父母老人需要的关怀,去看看他们是我们儿女必须做到的。老人不需要你多少钱财的给与,亲情的温暖是无价的,我是这样理解的,不知道别人如何看。父亲七十岁了,过几天七十一岁了,谁家父母不渴望自己的孩子守着过节,说些看起来并不重要的话题,其实就是一种幸福。特别十五这样特别的日子,有孩子与之说说话,父母何不是平淡生活里的最大的满足。

记得奶奶在世的时候,奶奶觉得自己很幸福。为何?我们作为她孙仔孙女,在村子里是比较贫穷的人,但是我们隔三差五会回家看望照顾她。奶奶每次对我说起我们村,以及周围村里的一些孩子,他们虽然有钱有车,对于家中父母,特别奶奶级的人物,极少给予亲身的关怀,更别说照顾打理了(他们忙,没时间)。所以奶奶在村里是让人羡慕的老人,有儿女在身边,有孙仔孙女细心照顾关怀她,她便有了自己幸福的诠释,有了幸福的理由。或许人生最缺的在我们缺乏温饱的时候是物质和金钱的需求,但我们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亲情的温润。在我奶奶眼里,亲情最为值钱,最无价,平常日子有人关心,节假日有人送礼物给她,陪她说话。奶奶在世的时候,她说她好幸福!她满足了。老人的需求如此的低,一句问候,节日里有人陪伴,便是幸福。她过世的时候她毫不遗憾。我爷爷也是,他八十岁差两个月左右中风偏瘫,住院医生给下了死亡通知书。爷爷生日的时候开始康复好转,半个月以后独立行走到挑小菜上街卖菜购物。爷爷一辈子不缺乏有人关怀,过世时很安然的走了。他在过世的前一天,我们去看他,爷爷对我们说:“我要走了,我这辈子活的了无遗憾了。有你们这么关心我,照顾我,我死了也是幸福的。”幸福就这么简单,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伸出一双可以给他力量的双手,在他过年过节的时候陪他唠嗑聊聊家常,吃粗粮、喝淡茶,也是幸福的。

八月十五这样举国团聚的日子,作为儿女,我们惦记着父母,是为人之本。我小弟工作所累,不能回家陪父亲,我们在父亲身边,怎么可以不陪他呢?父亲也是喜欢热闹的人,孤独谁也受不起的寂寞和痛苦。如果我们爱自己的父母,抽点时间陪陪他们,他们养育大了我们,到了年迈年龄,还有多少岁月我们可以这样守住,七十岁的老人,就是一百岁,我们只能再陪他们三十年,二三十年也是很快的,快的来不及我们去思考,甚至后悔。我这般年纪了,还以为还活在年少的时光里,我还是如此的不够成熟,可是我已经活了人生的一半多了。时间是等不起,它太奢侈,它容易从我们身边划过,悄无声息的溜走。才多少的日子,父亲已是满头的白发;才多少日子,父亲已是沧桑不堪。时光我们等不起,岁月我们留不住,唯有刻记我们还有父母孝顺的时候多为父母做点能所极力的事情。

妹妹今天穿得很漂亮,黑色的连衣裙突出了女人的身材,也显得个子高而苗条了。妹夫牵着他儿子的手,外甥到外公家显得有些兴奋,眉眼尽是笑意,很漂亮的小帅哥一个。外甥女今年考研也回家了,本来到深圳读研究生,因为深圳要学费便选择了武汉(武汉不要学费)。生意人的女儿一样会打算盘,该省的地方省钱。外甥女高高的个子,比我和妹妹高好几厘米,女大十八变,现在出落得更加水灵漂亮了。外甥女一直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人操过心。不像我的儿子,十四五岁让我操碎了心。儿子已经长大,我说他艰苦两三年锻炼自己,以后可以自己做点事情,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一切也会好的。儿子隔三差五给我电话,也算给母亲一些慰藉和安心。好像不经意间,儿子都长大成人了,我已经变老了。

我们坐上慢慢摇车子,开车的人一看我们这么多人,要求我们加一元钱。我赶紧与他套近乎:“我们一个方向的人,就是隔了不远的本大队的人,再说你也是顺便回家,就不要说那些生分的话了。”开慢慢摇的人听了不支声了。

一路上我们谈些琐碎的家常,车子一路小跑,十分钟不到,到了娘家屋门前。下车的时候,父亲正好在大门前等着我们。妹夫问开慢慢摇车的人是否等二个小时左左右过来接我们。开慢慢摇的人说没时间,那时有人预定要到黄沙河接人,所以没了时间。我们只有吃了饭散步回家了,晚上一般不预定车子,没车的。

外甥见到外公欢快的喊“公公好!”(外公),我爸笑得合不拢眼了,嘴巴一笑露出两颗掉了的牙齿。我与妹妹异口同声的问:“怎么还没有去补牙?”我们一脸的怜惜和心疼。我与妹妹支助了父亲一些钱,吩咐小弟拿多点钱让父亲把牙补好。现在补颗陶瓷牙据说很贵,父亲加上座牙大约要两千以上。父亲就是心痛钱,你把钱给他,他就舍不得拿出来用了。我们觉得补牙不要在那些小诊所去做,一个做牙的技术不过关,二个怕被人敲棒棒。父亲经我们一指责,很开心接受我们的意见,有时间就去搞牙齿了。父亲今年再过几天七十一岁了,父亲瘦了许多,令人想到时间的无情和快速。我们总以为父亲还是那个健壮,浑身是劲的父亲。没想到岁月沧桑,时间是一把雕琢刀,雕琢着人满目的沧桑。父亲站在他亲手种植的枣树下,月亮辉映着父亲的身影,父亲看起来老了许多。树八零年我们住到马路边种植的,晃眼三十多年了。想当年我们做儿女的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们都开始老了,父亲又怎么不苍老呢?

我们小时候就一直这样一家团圆的过八月十五,在竹园里坐在简陋的四方木桌边品月饼、喝山野采择自己晒好的茶叶,吃自己种的落花生、品自己前一天做好的三角粽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还有劣质的月饼每人一个。如今想来,那真是一种平常人家的快乐啊!母亲那时候很开心的为我们唱歌说故事,我们很开心的模样。这些美好不再会有了,母亲离世十四年了。母亲是个很容易兴奋和开心的女人,说到开心处,总会放怀大笑。母亲2000年的初秋走了,睹物生情,心中不免惆怅满腹。

曾经的新屋在岁月洗礼下,早已成了一间陈旧的老屋。马头墙在月亮的照泻下更显得房子陈旧沧桑。马头墙上生满了杂草,如一位历经岁月打磨的老人,见证着老屋的历史。枣树好像今年没怎么结枣子了,我妹感叹的说:“连枣树都老了啊,我们怎么不老呢?”

大家进屋,摆好我们做好的兔子肉,花生之类的配菜。妹妹进火笼做了一个芥兰菜炒肉。我们女人和孩子喝饮料,父亲和弟弟他们喝漓泉啤酒。外甥女夹了一块兔子肉吃,问谁做的,蛮好吃,比饭店做的还好吃哦!我脸上立马一脸的得意:“是俺做的,我做这道菜,从熬煮到爆炒,整整用了二个半小时后。这菜要是不好吃,真是要白费我几个小时的心血了。”

大家伸长筷子,个个夸张这兔子肉味道极佳。我得意了一个晚上。本来提了给妹妹做这菜的,她中午洗净切好最后她要忙着做生意,我只得打车过去提了回家做这道菜。我也是从来未煮过兔子肉,问了一个与我同事女人,她告诉我如何煮兔子肉才好吃。开始用开水烫了兔子肉,然后把那种炖兔子肉的原料稍微煮一下把水倒去,然后放水盖住兔子肉,用锅盖盖了炖九十分钟。我依法照做,过二三十分钟过去搅拌一下,看看兔子肉是否炖烂了。炖了大约九十分钟,我忙着切好一切配料,蒜、姜、酸辣椒。之后把兔子肉捞出来晾干,洗好锅子,放了猪肉开始爆炒。爆炒兔子肉最要时间,并且是个重量活。一个五斤的兔子,我炒的时候累的满头是汗,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搞好。兔子肉我该放的原料全部放了,最后出锅撒了半斤黑芝麻。香喷喷的家用自炒兔肉成功完成,闻一下口水直滴。我用筷子夹了几块,味道香醇可口,自己非常满意自己的手艺了。记住如果爆炒兔子肉,像我一样泡半斤黄豆一起爆炒,这样既有营养,又好吃。

做兔子菜,电费都用了五六度,三千瓦的电波炉,两个半小时搞好,这累死人的活路下次不再想吃兔子肉了。但是为了大家吃得好,不得不尽心而为之。

妹妹芥蓝菜炒鲜肉也真的不错,芥蓝菜炒的刚刚好,鲜肉青菜的味道浸染其中,鲜而味香。一大桌的菜肴,喝点小酒,或者饮料,何不是小农人家的快乐和幸福。父亲谈起前些日子到南宁的见闻点滴,到小弟家的那些时光,满面的高兴劲。时光如水,曾今与母亲在一起过十五的日子还记忆犹新,母亲每个十五会自己做粽子、煮花生、蒸从树上刚打下的青枣,放点白砂糖,味道鲜美,还可以美容健身。母亲不在的十五之夜,我们在老屋里念起有母亲的十五之夜,有母亲欢快的声音,还有她最简单幸福的情形。时间在欢谈里慢慢过去,倾述情怀,奠怀已故亲人。

我喝了两大杯可乐,每样菜夹了几夹好像肚子饱的填不下。收了碗筷,男人们谈的正欢,外甥女与外甥仔慢条斯理的品尝。我与妹妹吃的太饱了,丢了碗筷,走出大门,外面水银一样的光亮,月亮斜斜的挂在天边,超越了村后的山峦树林。月亮被挡在枣树上头的枝叶间,斑驳的洒下清辉,今夜的月亮皎洁明亮,月亮里定是收藏着一个一个美好凄美的爱情故事。月亮里的嫦娥今夜不会寂寞了吧?有多少人家摆了祭品祭拜月宫,祈祷幸福安康的美好生活,天下同乐的今夜,嫦娥是否会与吴刚对饮几杯,互述几千年的惆怅寂寞心情,心情亦会轻松了许多。

我们沿着马路漫步。路上不时有走人家过了中秋赶着回家的车辆,路上有呼啸而过一些车子,偶尔也有一群走着回家的人群。多少的日子没有这样漫步,这样随意的聊天,回忆过往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左面阶梯式的田野,缓缓的接近我原始的村庄。路边七凌建了五成楼的房子,或是封建思想,把个门口对着路面侧面,他哥哥聪明多了,正在建的房子,门口对着路面,将来发展可以租给别人得钱。郊区的位置,开发是早晚的事情。几十年娘家变化很大了,村里人基本把房子建到路边,以及学校路边,房子有些人搞个小院落,别有一番乡村的味道。路边春生的房子,有人租了他的房子搞幼儿园,他自己开了十几年的商店,现在还帮过往车练加油洗车了呢?

右手面唐生的房子比以前又加建了一些小房子,越过山峦田野,我们可以直视到三江口的河面,那儿一排一排的楼房灯火辉煌,倒影在水面波光荡漾,夜色里湘江风景炫丽。

我们一路的走,一路的回忆起年少的时光。我们姐妹年少很多的时光消耗在这延伸的马路上,没想到晃眼几十年,我们虽然做了父母,到了儿女成年的年岁,但是我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年少的那般单纯阶段。今夜的月亮好亮,好清洁,我们走,她也跟着走,她好像我们的贴身护卫。走的离家太远,我提醒说不要走得太远了。妹妹打趣的说:“你以为三六十八岁,会遇到坏人?”“是啊!这路上好冷清啊,我们走三五百米就回头不断绕着走得了。”我也不知道为何,反正觉得走得太远,心里有些害怕。我是胆小的人,这样的十五之夜,我们会谈到母亲,我们过世的亲人,不免有些惊秫。我总认为人是有灵魂的,无论我们的亲人走了多少年,我们在这条路上送走他们最后的晚上,烧着钱纸、歌师吟着歌诗送走我们最亲最无法割舍的亲人,就是人间最无法释怀的一种情感。这条路上有太多的故事,有太多令人回想的理由。所以我不想走得太远,不想把记忆扯得太久远。

散步了些许时间,我们回家,他们刚刚吃好。大弟拿出月饼摆好,沏好香茶,打开后门,摆好桌子,准备赏月。后院被父亲整理如同母亲在世一样,腾出很宽的位置。我们喊着母亲过来一起赏月品月饼,一说起母亲,我们不免心中生出念想和无限的怀念之情。十四年了,十四年前我们从来未想到母亲会走的那么匆忙,会离开我们,甚至觉得我们一家人能够永痕的在一起,吵吵嚷嚷的过下去。我的思想是多么的幼稚无知啊!人类怎么可以永恒呢?母亲走了,那么让人心疼,这十四年,我们不曾觉得母亲走了许久,似乎母亲出了一趟远门,赶不上回家,我们等待,希望奇迹出现,母亲站在我们的面前,笑着亲热的叫喊我们的奶名。我们等待着母亲一起团聚,一起谈笑,一起插柚香,听母亲说不完的故事,唱不的歌。这只能是一种奢望,一个美好的梦幻了。愿母亲地下安息,一样的快乐过八月十五。

月亮升到了竹子枝头,含羞的看着我们一大家子人。父亲最喜欢吃叉烧五仁月饼,他认为这种月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月饼。后院的竹子长势茂盛,枝叶在秋风下发出簌簌的响动,风清凉,月正圆。我大弟说正是花好月圆的好时间,我们好好的品品月,品茗香茶,无不应了“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吃过饭,赏过月,时间不早了。我们与父亲辞别,一路赏月回家。早就知道回家没车子可做,穿了平跟凉鞋,就是走一夜也不觉得累。

一路上走几分钟便有房屋楼房,一路上灯火闪烁,月亮一路陪着我们,到家差不多十来里路也不觉得太累。

回家打开电脑登了QQ,好些朋友送来十五的问候和祝福,好一个温暖清润的十五之夜,与一家人团坐一起吃饭扯家常,一路赏月回家,有种满满的幸福弥漫心中。八月十五过中秋,不在乎大酒大肉,不在乎有否名车宝马,只要我们觉得幸福就是幸福,简单、平淡的过中秋,有这样欢聚一堂的喜悦就足够了。我很满足这样的日子,我是个简单的人,也愿天下人各个家庭幸福美满,阖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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