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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短文学】乡村印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38:20

错落的村庄,红砖青瓦的房舍,参差不齐的院落,老街,老胡同……乡村就像一幅静默的画,镶刻在时光里,镶刻在记忆里,更镶刻到梦里。梦千回百转,情弯曲蔓延,心的一头,梦的一端,始终和故乡相牵相连。

一、乡村的春天

乡村的春天,“人勤春来早”。仿佛春风刚刚吹来,春姑娘就迈着婷娉的脚步,将一脉春色铺满人间。

草儿慢慢苏醒,嫩绿的草芽尖尖,清新盈然。田间地头,村庄院落的角落里,乡间小路的田埂上,坑沿,能看得见的地方,都可以看见小草散发着蓬勃的生机,绿意盎然。不知名的小花,在绿草间点缀着,乍暖还寒,却能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而冬小麦,最先感知春天的脚步,在春风里返青,给大地披上一层绿色的地毯……勤劳的乡亲们,拿着小铲子,去地里拔草,侍弄着如孩子一样的庄稼。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柳树垂下千条万条绿丝绦,宛若一位娇羞的少女,羞答答地临水梳妆。微风轻抚,杨柳依依,河水微微荡漾,阳光洒满田野,洒满村庄,也洒满河水,波光粼粼,山河静美,村庄一片恬静,淡然。

万里乡间秀,春姑娘踏着优美的旋律载歌载舞,轻拂衣袖,绿了山,欢畅了水,白了梨花,羞红了桃花,也让高大挺拔的树披上了新的衣衫。二月梨花白,三月桃花红,远处,油菜花一片金黄,姹紫嫣红,开满了果园,田间。

而三月里的小花,满坡满坡地开放着,赶趟似得争芳斗艳,迎春花,杜鹃花,杏花,桃花……春风吹过,到处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和野花的芳香。

走在田间,宛如走进一副画卷,轻嗅一下清新自然的空气,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丝丝缕缕,淡雅芬芳。

春天,是诗意的,春色撩人醉;春天,是美好的,萌发着万里春色;春天,是希望的,孕育着生命的蓬勃。春风春雨,舞动着希望,把花儿唤醒,把草儿滋润,更把万里河山悄悄点缀。

春天,属于农事。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耕,春播,给庄稼施肥,拔草……勤劳的乡亲,站在田间地头,计划着,这一块地种些什么,那一块地种些什么。在泥土里刨食,对哪一块地都了如指掌,对时令节气也倒背如流,一条从家到地里,从地里到家的小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太阳晒黑了他们的脸庞,膀子。而田间,他们为庄稼施肥的画面,深深地定格在脑海里。

手挎着小篮子,里面装满化肥,抓起一把,划过一道弧线,动作优美娴熟,就像一位位天然的舞蹈家在田间舞蹈……他们熟悉田地的脾性,熟知每一块土地的地质,就像熟悉自己养育的子女,什么时候该浇灌,该施肥,该除草,他们都胸中有数,了如指掌……“谷雨前后,种瓜点豆”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农谚。这句农谚也让我常常想起他们说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他们辛勤耕耘,繁重的农活压弯了他们的腰,岁月的沧桑布满了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一双粗糙的大手,养育了子女,为子女的春天他们甘心耕耘一辈子,在黄土地里,在乡村的春天里……

二、小巷深处

小巷深处,有太多的回忆和眷恋。红砖青瓦的房舍间冒着缕缕炊烟,不大的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还有母亲声声悠长的呼唤,那是母亲呼唤在外玩耍的孩子回家吃饭,那是最美的呼唤,穿越时空,依然温暖心扉……

记得小时候,放下书包,就跑出去玩了。去田野里,空地上,拿着爸爸用竹竿儿做的简易风筝,和小伙伴放风筝,比赛谁的风筝飞得高飞得远。“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和煦的春风,我们沉浸在美好的大自然里,疯一样的跑着玩,往往忘记了回家的时间。夕阳西下,染红了西边的云朵,也染红了母亲的脸颊,母亲站在小巷口,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风儿吹乱了她额前的秀发,也吹去她头发上的烟灰,夕阳下,母亲格外慈祥,格外的美。

依依不舍得和小伙伴散开,拉拉勾,约定明天还来玩。临末,芳芳扮个鬼脸,说:“后地坡上的茅根草可以揪着吃了,一起去。”

茅根草,是一种常见的草,嫩绿的茅草,长出嫩嫩的茅草针,柔软的,可以拔出来吃。我们小时候,常常在后地坡上的野地里拔茅根针吃。就像吃棉花糖,丝丝甜甜,柔柔软软。那是小时候独特的记忆和味道。就像那些常常可以吃到的野菜一样,在时光里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小巷深处,古老的房屋,是我的避风港湾。

老屋,是家,是窝,是心灵的归宿,是情感的凝聚。那里有我的欢笑、泪水,有快乐、有痛苦……岁月的苦辣酸甜,老屋都记在心间。那里有父母的爱和关怀,有着父母的殷切期望,还有着父母勤劳的身影……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院子里有一缕月光,照在母亲的窗前。母亲借着这一缕皎洁的月光,伴随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为我们纳鞋底,赶做新鞋子……天灰蒙蒙亮,父亲早早的起床,为老牛添加草料……秋收夏忙,是父母不辞劳苦,将田地里的庄稼颗粒归仓……

老屋的角落里,还有一把旧镰刀,一个旧水壶,一顶旧草帽,一件旧蓑衣……它们就像村口的老榆树,被岁月刻上了沧桑,不忍回首,不忍回眸。老屋还在,小巷依然深深,却再也听不见母亲那悠长的呼唤……

“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当你离家乡越来越远的时候,你才发现内心深处深情的眷恋,是那么深;你也会发现,那一份乡愁,是那么浓,那是内心深处的情结,是一触即发的情感。

脚步距离家乡越来越远,家乡,乡村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就像一幅水墨画,浓妆淡抹总相宜。那小路,那田野,那田间的花花草草,蜜蜂蝴蝶,那缕缕炊烟,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朵,金黄金黄的油菜花,那老屋,那乡间小院,夕阳下的母亲……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铭记着,不敢忘怀,也不会忘怀……

斗转星移,时光飞逝,远离家乡的日子,乡村的春天,是梦里的遥望,小巷深处,是最深情的回首。我多想回到家乡,回到她的身旁,用她的温柔善良抚慰我的忧伤……若干年后,我一定回到家乡,回到它的怀抱,寻求一份安然淡泊,寄情在青山绿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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