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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花开】故土情(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57:25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王 维(唐)

一、青春作伴好还乡

1

我的老家地处山东泰安地区宁阳县瓷窑镇,此地自古以来为“泰山之阳、圣人故临”之地。瓷窑镇原称太平镇,后因“大汶口文化瓷窑遗址”才改为瓷窑镇。悠久历史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瓷窑镇成为了泰山南麓和大汶河沿岸独具特色的经济文化重镇。瓷窑镇历史上出现了许多著名人物,如西汉政治家王章、赤眉军首领人物刘盆子、汉末“建安七子”著名文学家刘桢(曾任曹操丞相)以及三国期间魏国的名将于禁等著名人物均出生此地。

父母的家乡分别在瓷窑镇的前海子村和郑家庄,相距不远,而且离泰山都很近。父亲说天气晴朗时在村头就会瞧见耸立的泰山峰顶,甚至早晚还会听到山上寺庙传来的钟声。父亲说自己小时有一次和伙伴们在村边玩耍,见一身材高大魁梧、头戴毡帽中年男子骑自行车路过,于是他和伙伴们好奇地跟着那人身后追赶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听村里的大人们说那人竟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冯玉祥将军。当时冯将军正在泰山隐居,偶尔下山微服私访,恰巧路过村子被父亲他们给瞧见了。

父母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为支援毛泽东家乡建设钢鉄厂,便从东北鞍钢举家南迁到了湖南。尽管在外工作生活时间长,但父母一直难舍家乡恋情,先后还是回去了几趟,而我也仅是在六岁时和妹妹随母亲回了一趟老家。光阴荏苒,岁月流逝。老家容貌至今在我的记忆中仍清晰浮现。老家的村庄房屋如同电影《铁道游击队》和同名连环画展现描绘的一摸一样,其形状令我难以释怀。也正是这种缘故,我至今一直珍藏着全套完美的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限量发行的《铁道游击队》连环画。多年来,我总想找个机会回老家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恰值去年春末夏初之际有一次回老家的机会,于是就特意陪父亲回了一趟老家。父亲不愿乘坐飞机,倒是喜欢坐火车沿途观看窗外景色,于是就我买了两张开往泰安方向的k1138次车票。此趟列车途经江西、湖北、安徽,河南四省后进入山东,虽然时速慢,但乘坐去返很是方便。

车厢的列车员是一位年纪约二十多岁的女性。她个头不太高,肤色较黑,虽说不算漂亮但一看就知是位性情温柔的女性。她说普通话尾音较重,像是山东本地口音。待我向她问其家乡时,果真是山东济宁人。

列车晚间十一时驶过江西九江大桥,我不由侧身向窗外观看。记得一九九二年夏天,独自从武汉乘船去庐山写生经过九江时,此桥刚动工。那时江中仅仅才耸立了几座桥墩。时间一晃过了二十年,没曾想如今又经过这里。如果是白天的话,我一定得好好地看看这座大桥。

次日凌晨,列车驶进湖北境内黄州。据史料记载,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在此处任过刺史。此时窗外雨水倾注,车内有些寒意,乘客们开始加衣。同车厢有一对去青岛的湖南中年夫妇,临行时因听他人说山东天气跟湖南无异,故没带长袖衣裳,此时夫妇二人有些后悔不已。

上午十余时,列车驶入安徽池州。一九九二年夏天,我去九华山和黄山写生时曾途经此地,并在当地邮局专门购买邮票作为留念。记得在池州车站购票时还遇见了两个“老外”游客,我还尝试用外语与他们交谈过。十一时,列车驶过阜阳。曾一时轰动全国的“三鹿奶粉案”使得阜阳“名声大振”。当列车驶过三国期间曹操故地亳州时,窗外雨水骤然加剧。与湖南、湖北相比,安徽田地较为平坦。地里作物均为麦子。奇怪地是这里的麦子长得都比较矮。列车中午时分驶过河南商丘进入山东境内。窗外的景象与安徽、河南两明显不同。山东地带麦田辽阔平坦,绿茵无际。田地旁栽植的树木几乎全为白杨树。

列车进入山东境地的第一个车站即是菏泽站。著名女歌唱家彭丽媛和军旅男高音歌唱家刘和刚以及草根歌手“大衣哥”朱志文都是菏泽人。诞生“民歌皇后”的菏泽车站究竟如何模样?我和父亲不由好奇探身向窗外张望。……我疑惑地向列车员问道:菏泽是否在修建新车站?她含笑作答:没有,车站就是这个样。

菏泽过后即为济宁站。与菏泽相比,后者稍好但仍简陋,直到兖州车站时才感觉好一点。兖州是座历史名城,也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共军与国军兵家惨烈相争要地。小说《红日》和同名电影中所描写展现的战争场面就取材于此。临近瓷窑站时,父亲说能在车上见到“微山湖”,此处是抗日期间“铁道游击队”经常出没的地方。既然能在车上见到微山湖倒也极为难得,于是我就专注窗外闪过的一切,唯恐失去一睹湖面的机会,可遗憾地是列车过了瓷窑站后一直未见到。

下午三时余,列车在雨中到达泰安站。

我和父亲下车后随着人流进入站台。出于好奇,我四处张望。虽然车站不太大,却感到既陌生又亲切。站台旁一座老式楼房引起了我的注意,父亲说那是以往的老车站。此时正有一车站人员路过,他见我们对车站的老楼房感兴趣,便告知:楼房原为民国期间德国人设计。此楼年数虽久但能保留至今,实属不易。此时雨愈发加剧,我和父亲只好撑着雨伞走出了车站。

走出车站,父亲指着前方对我说:“看见了么?那就是泰山。”我抬头望去,果然在不远见到了自己仰慕已久的泰山。此时泰山在雨雾弥漫之中巍峨挺拔,别有一番雄姿壮观景象。

2

表弟听说我们到达后,特意租了台车从老家赶到泰安车站来接我们。与他见面后,我们便乘车往家赶,沿途令我感受极深地是:家乡的公路要比南方平坦宽敞多了。开车的司机说:山东公路规范化在全国当属一流。

很快我们就到了二舅家。二舅见到我和父亲格外高兴。二十多年前,二舅自己先后两次从老家到湖南看望我们。如今见到二舅,他已是八十四岁的老人了。正可谓“聚散十年人不同。但见韶光流似箭”。今非昔比,几十年过去,二舅家也不是我小时见的那个摸样了。原先的那些老房子,早都被新建的房屋取代了。二舅家的新房和其他村民们居住的房子式样类似。这里村民建造的房屋面积、式样都得由当地村委会统一规划。村庄房屋建筑布局格外整齐、错落有致。 

我和父亲归心似箭,回到老家的当天晚上,俩人竟然一夜都没睡好。北方要比南方天亮得早,五点未到天已大亮。父亲见我早早起床,他也毫无睡意,起床后非要带着我去看看姥姥家的老房子。

沿途向几位村民打听后,我们总算找到了姥姥家老房子地处。原先老院子已荡然无存,仅存下的一座老屋还没拆迁,屋外杂草间还存有一个小石磨。我记忆中院前的那个大石碾已不见了。此时此刻,我心中不禁闪过了一种时光流逝的惆怅,于是就用手机将老屋和石磨拍下照片,因为它们恐怕也是我至今所能见到姥姥家老院子唯有的一切了。

吃过早饭,我与父亲去齐庄看望姑姑。父亲有兄弟四人和一个姐姐,仨哥们已先后去世,现只有姑姑健在而且已是八十五岁高龄了。我对齐庄几乎没什么印象,就连父亲对它也都较陌生。到齐庄后,我们向他人打听姑姑住处,有热心村民领着我们在村子一偏避处找到了她的住所。

这是一个四周寂静,毫无人气的简陋小院。领路村民见小院大门倒插,便向院里喊了几声,可却一直没听里面有回音。村民领着我们绕到院后,对着窗子又喊了几声仍不见里面有回音,这不由使我和父亲产生了疑惑。忽然,我们听到屋里传出轻微的碗筷声而且还见有人影晃动,于是父亲连忙朝屋里又大喊了几声。顷刻,屋里传出像是姑姑的微弱问话:“谁呀?”父亲听后立即兴奋地朝里喊道:“我是老四!” 

姑姑颤悠悠地将门打开,木然地打量着我们。等她认出父亲后,没等我们进屋便激动地上前与父亲相拥痛哭起来。此时她实在难以相信还能与远在南方的弟弟见上一面。见到老姐弟俩相拥而泣的场面,我在旁边不禁也流下泪。

我将姑姑居住的房子打量了一下,既简陋又寒酸,心里挺纳闷:姑姑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为何还独自一人居住呢?后来听父亲一说我才知道:姑父曾在一家煤矿工作,退休后由儿子顶职。姑父病逝后,姑姑图清净就独自居住了。她信耶稣教,自己住的小院竟然还成了庄里教徒们聚会祈祷的场所。

  

3

   

告别姑姑后,我和父亲去前海子庄。

在我小时的记忆中,虽然对父亲老家模样已不是很清楚但仍能隐约构勒出模糊轮廓。记得小时随母亲一道去前海子庄时,经过一座石拱桥,再走段路趟过一条小溪后即可径直进庄。那时爷爷和奶奶都还健在,居住的是间大瓦房。院子里有棵大石榴树,上面结了好多的石榴。

随父亲从齐庄出来往西面行走不远,果然见有一条河。河面不宽,仅有几块石板横在河面并有河水漫过。父亲说这就是原先建有石桥的那条河。我深感诧异:小时经过的石桥如何变成这般了模样?

我们脱下鞋子蹚水过了河,上岸行走不久就到了前海子庄。在村头显眼地带看见一座祠庙,其古朴式样与村里那些破旧房屋相比,大有一番“鹤立鸡群”的味道。祠庙院落不大,四周围墙已残缺,仅靠一些石块垒砌围护。这座祠庙在我小时记忆中豪无痕迹,此时倒引起了我的兴趣。父亲兴致勃勃地说此处是他小时读私塾的地方,称为“刘家庙”,也是旧时庄里人们逢年过节用来拜祭祖宗的地方。我们很想进去看看,无奈庙门已上了锁。此时旁边有一耕种村妇过来说自己是负责看管祠庙的。父亲说自己就是本村人,小时在此处读过书,如今回家乡路过这想进去看看。村妇听父亲如此一说,便回家取来钥匙开锁让我们进了院子。

祠庙占地面积不大,分正堂和左右厢房布局。正堂和右厢房尚存,但由于多年失修已破旧不堪。左厢房夷为平地被人种上了麦子。父亲说正堂就是他小时上课的地方。那时的正堂两侧都摆着菩萨雕像。父亲此时触景生情,祠庙破烂不堪之状令他为之嘘嘘不已。他见地上堆放有一些瓷片便向村妇问其缘故。村妇告知村里有一位在县里工作的干部意欲修缮祠庙,尚在筹备资金。父亲听后为之欣慰。

出祠庙向西缓行即进入村内,但见房屋多有变迁新砌,已不再是以往模样,更不知故宅在何方位。父亲见路旁有一中年男子正在好奇打量我们,便上前与其搭讪。此人说自己叫刘福科,竟然还是刘氏家族的一门亲戚。他得知我们是为寻故宅而来后,便热情引路寻找。待我们寻到故宅旧址时,见到的仅是两堵斑驳残墙破壁,四周已被新砌房屋占据。我记忆中的大瓦房和石榴树都不存在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此情景令我和父亲大为伤感。好在父亲以后闲暇时凭自己记忆画了几幅“家乡平面示意图”,不然后人真不知老家故宅究竟是何等模样了。

中午时分,刘福科热情招呼我们去家里吃中饭,并随后还叫来父亲儿时的两个伙伴来家中一起进餐叙旧。父亲在与他们彼此交谈中无不对陈年往事感慨不已。刘福科从箱子里取出一幅标有刘氏家族示意图挂轴,悬挂堂屋正中让我们观看。他说此图是自己特意请人绘制的,极为珍惜,只有春节期间才悬挂与人相示,平时很少拿出来。我觉得此图难得一见,立即用手机将其拍了照。 

饭后我和父亲与刘福科等人在庭院一起合了影,随后向他们告别离开了前海子村。

我们沿着新修的公路返回二舅家。此时天空已放晴,空气中仍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雨气。平坦的原野上麦田清幽;田边栽的杨树笔挺叶茂。此景令我想起茅盾先生写的《白杨礼赞》那篇散文。他在文中将西北的白杨树比喻成坚贞不拔的“战士”,可我望着眼前这些郁郁葱葱、绿影婆娑的白杨却像是一行行矫健挺拔的小伙子和大姑娘。

故乡的五月不仅是一个阳光明媚,铺满绿色,充满活力的五月,而且也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五月。       

二、凤翥龙蟠——彩山

1

回老家第二天,表弟便带我们去附近景区彩山游玩。行车沿途中,只见彩山周边大片田地间建有厂房,其规模宏大气派,令人震撼。

彩山位于山东省宁阳县蒋集镇境内,海拔361米。此山北依泰山,南偎曲阜,西傍京杭大运河和水泊梁山;东邻104国道,京福高速公路和京沪铁路,与南京和北京的距离均为500公里。彩山一名有二种说法。据《宁阳县志》记载:此山形成于中生代,山清水秀,山石夹着壤土隆起,地表植被繁茂,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把整个山体装扮成一个彩球,因“它山皆青,唯此山是赭色”,故得名彩山。又因中生代期间的地壳急剧运动促使山体南北走向趋势,导致山体岩石碰撞和堆积起伏,自然形成了彩山间大寨和二寨两座山峦。两山之间形成一峡谷,每当夏季来临,山峦之间时常云雾飘渺,或雨后彩虹;或夕阳余晖,其景象十分壮观,故名彩山。

当地人也将彩山称作财山,寓意为财宝山。传说彩山顶上有一座被人称作”叮当石”的后背有一石洞,逢万年才开一次。洞中不仅藏有大量金银珠宝而且还有匹金色驴子会拉磨磨金子。此事被一伙探宝南蛮人得知后,激发贪婪之心,很想进洞取宝,无奈难以进洞。他们几经周折,费尽心机后才得知,若想进洞,必须等到万年轮回期间八月十四日寅时,去彩山附近马家庄西北方向的一块三角地间里砍下四棵高粱秸撑住洞门,才能进洞。这伙人等到万年轮回期间如此照办,洞门果然大开,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光芒四射。南蛮们按捺不住取宝激情,竟不到寅时便砍下四棵高粱秸撑住洞门,而后蜂蛹窜入洞中搜揽金银珠宝,竟然一时贪心贻误了出洞时机。此时支撑洞门的高粱秸力度不够,只听“咔喳”一声洞门紧闭,于是这伙探宝南蛮人和洞中的大量金银珠宝以及金色驴子全都被永远锁在了洞中。以后此洞再无人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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