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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小镇风流之苗儿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4:07:10
太阳移到了头顶,白白的,没有多少生气。门外的古槐上,一只伯劳凄厉地叫了两声,有些声嘶力竭。风很凉,几块黄叶纷纷扬扬地从树上的飘落下来,在凸凹不平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苗儿又向已被阳光照得阴阳分明的街口看去,始终不见王俊生的影子,心中涌出一种酸辣相交织的情感。他说今天一早就会来看她的,是知道了苗儿的事情变卦了么?是在途中又遇上昔日的某位女同学忘记了苗儿?   他的家两年前就搬走了,镇上新修的一栋高楼占了他家所在的那条老街的一角,于是他们就搬家了。那天,苗儿挑着货担站在一旁,望着来来往往帮忙的人们,像失去什么似的难受。她觉得儿时那个美好的梦已渐渐破碎了。如今,当了五年兵的王俊生终于回来了,苗儿也只在自己的小货摊前看到了他有些模糊的身影。那会儿,她的心跳得好快好急,两眼倾刻间就充满了婆娑的泪水,再也无法看清王俊生的面容。只听得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苗儿,明天一早,我就来看你。”她默默地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呢?为什么不能像儿时,在一片暮色中敲响苗儿那扇小小的木门?苗儿的心中充满了猜疑和不安,她隐约觉得王俊生一定知道了她的事情。如果说那会儿的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苗儿,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只被人折断翅膀的小鸟。仅仅相隔了一天,连苗儿都觉得自己已不再是一个好女孩儿,为王俊生守了这么久的防线终于被人家摧毁了……谁会有这么傻,放着好好的女孩儿不追,偏来找她这样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女子呢?   古槐上的伯劳又叫了两声,朝着山上的林子飞去,似乎不忍心再见到苗儿悲伤的模样。      二   昨晚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那会儿,她刚在歌舞厅中唱了几首歌下来,正庆幸自己又捱过了一晚,强子健的贴心豆瓣刘五儿却把她叫了去,苗儿忐忑不安地随他来到强子健那间偌大的办公室,站在屋子中间,就像一只被野兽窥视着的小羊。   从来到强子健的夜总会唱歌起,苗儿就在一种紧张焦虑的心景中生活着。白天,她仍然经营着自己的小服装摊儿,晚上,却不得不上这儿来唱歌。她的嗓音很好,读书时学校每次表演节目都少不了她的独唱,但她却根本不想在夜总会里唱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呀!弄不好就会迷失了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但她却惹不起刘五儿,更惹不起他的老板强子健,尽管强子健免了苗儿的治安费,算是给了她天大的照顾,不是还有很多人都在交着治安费么?过年过节,还得额外地交纳莫名其妙的费用。但是,那句恶狠狠的话却时时提醒着苗儿:强子健,当然还有刘五儿绝不是省油的灯。   “进了子健贸易公司,就是这公司的人了,别看你现在还摆着个摊儿,那是强爷照顾你,让你多找两个钱,强爷随时都可以把你收回来。要是你哪一天胆敢不来唱歌的话,哼哼……”这话是刘五儿代强子健说的,苗儿明白,那全是强子健的意思……   强子健慢慢地修着指甲,半晌才抬起头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来了多久了?一年多了吧?听刘五儿和杏子说,你还是不愿意去坐台?那怎么行呢!你以为你是谁,清朝的格格?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凡是到我这儿来的女子,那个不得过坐台那一关?桃儿该是比你漂亮吧,一上班就干的坐台,我刚才还去看过,人家那是多主动?小坤包中都装着保险套子。不行,从明天起,你也得给我坐台。唱歌的本来人就多了,哦,晚上上去扭一扭,唱两首歌就要拿老子的钱,没那个好事!”   “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么?还签了约……我是卖艺不卖身的。白天,我摆我的摊儿,晚上到你的歌厅去……”   “卖艺不卖身?哈哈哈!到了我这儿就由不得你了。刘五儿,给我把她的衣服先剥了,让她习惯一下!”   “是,大哥。”在强子健面前像条哈叭狗似的刘五儿说,“早就该像对待桃儿一样来对待她,打得她满地找牙,再把那照片照了,不干?就满世界都是她的裸照……”      三   苗儿再一次向老街口望去,终于断了等王俊生的念头,她踅回到屋子里,坐在堂屋地门的那圈小栏杆旁,望着屋子下面哗哗流淌的溪水出神。   这一切都怪谁呢?苗儿想,都怪那说人话不干人事的刘五儿吧,要不是他,苗儿怎么会这样呢?还要怪那个诱惑过她多次的杏子,不是她拉苗儿去看那倒霉的录像,又怎么会被刘五儿抓住把柄呢?   刘五儿就像是一块又粘又烂的牛皮糖,一粘上就休想脱身。一年多来,苗儿已腻透了,但又找不出任何一种摆脱他的办法,只能随时警惕着,守着女儿家最后的那道防线。尽管现今的社会似乎已不把女孩子的贞操看得那么重要,尽管苗儿的那些同学,如杏子、花儿都在做着出卖色相的勾当,苗儿依然守身如玉,为了王俊生,也为了她自己。   昨天晚上,从夜总会出来时,她果然看到了好友桃儿的身影,在两人的目光相交织的那一刹那,她依稀看出桃儿的眼里闪着一种坚毅的光芒。她始终不会相信强子健他们的话,桃儿会同杏子那样,心甘情愿地去干那种勾当。她了解这个同学。或许,正是桃儿眼中那坚毅的光芒,使苗儿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渡过了昨晚那个漫漫的长夜……   苗儿、桃儿和王俊生、刘五儿等人都是同班的同学。儿时的刘五儿是一个总拖着两条黄鼻涕,到处惹事生非的角色。他常常作弄苗儿,躲在路边的大树后往她身上丢条死蛇,把赖蛤蟆吊在她家的门框上,看着苗儿吓得脸色苍白,他却拍着巴掌笑,把两条黄龙“哧溜”进鼻孔中。   那时的小镇还只是一个乡场,几条老街不规则地嵌在一片绿色中,青石铺成的街窄窄的,街道上间或还有几级石梯。苗儿所住的那条老街,尽头有一条从山里流出的溪流,水清亮亮的,终日哼着悠长的小曲,向远方流去,直通到更远的明月湖中。冬不会干涸,夏难见暴涨,像母亲的乳汁,养育着苗儿,也养育着一方的百姓。沿溪而建的老街就有了与别处不一样的风景,青一色的吊脚楼一半建在岸边,一半却搭在水中支起的石柱上。每户人家堂屋中都有一扇小巧的地门,打开来,沿着条小木梯,就下到清亮的溪水中,那溪中垒着青石板搭成的小石台,洗衣、淘菜都在那里进行。   苗儿是孤儿,父母早逝,只在老街尽头给她留下了几间四壁透风的木屋。童年留给她最强烈的印象就是孤独和饿肚子。人小,不会计划,带到学校的午饭又常常被刘五儿等男生抢去,本来就不多的口粮往往半月就完了,余下的日子就靠着桃儿等几个好友的接济,但她们家中也不富有呀。那时节的山坡上,树林中,常常都可看到苗儿挖野菜的身影。   比她高两个年级的王俊生几乎每天都会从家中给她拿食物,或是一个馒头,或是一张饼子,把她带到学校的背静处看着她香甜地吃着。夜里,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听着楼板下溪水的低呤,苗儿把单薄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期待着能快一点进入可以见到亲人的梦里。那时节,她最怕夜里楼板下急促的敲击声。那是拿木棒不断地顶撞小门发出来的,她担心小门会经不起这顶撞打开来,破坏女孩儿最后的一点儿温馨。常常地,楼板下又会发出阵阵怪叫,一惊一炸,让她想像到半夜时独自一人在山林中的那种恐惧。也总在这个时候,王俊生的声音就传来了,低声地斥责,接着就响起两个男孩子咬牙切齿的厮打声。那时节,苗儿多么希望王俊生是她的哥哥,能容她依偎在怀里,渡过一个个充满光怪陆离声音的夜晚……   在这样的境地中,苗儿长大了。就像山中一株无名的小树,无声无息地长大了。当人们的目光终于郑重其事地落在她的身上时,她那容貌,那风采,那气度无不令人发出阵阵赞叹:“这无爹无娘的孩子,咋个就出落得这般水灵?”   班上的同学也对她刮目相看,就是刘五儿,也渐渐停止了没完没了的恶作剧,然而,那时时向她射来的怪异的目光却使苗儿深深地担忧。他真的就不再来骚扰苗儿了么?   王俊生已成了典型的小伙子,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自然卷曲的头发,无不透出一种少男的健美。苗儿常常在自家的小木屋中痴痴地想,编排着一个个属于自己的梦。   那一年的春天,王俊生当兵走了,苗儿默默地把他送到老街口,默默地看着他远去。她的心被双重的痛苦折磨着,一是别离,一是高考落第。她显得很懒散,很忧郁。   世界按着自己的规律演变着。不经意间,这里就变了,变大了,变靓了,一下涌进了许多大城市的潮流。茫然中,为了生计,苗儿也和桃儿等同学一样,加入到了摆摊的行列中,打发着无聊乏味的日子。   如果苗儿永远都不会在一波又一波的新潮流面前变得不知所措,如果王俊生仍能像儿时那样处处护着她,苗儿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也正是因为苗儿在这爬之不出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才对王俊生的回来又惊又喜,又盼又怕。      四   刘五儿很早前就在小镇出名了,这个牛高马壮的小伙子不仅保留了孩提时代的全部骄横,还在岁月的长河中沾染上了许多的无赖,成了小镇的知名人物。摊区的姑娘们对他又恨又怕,还不敢轻易将他得罪。要想在小镇太太平平过日子,就非得和他妥协不可。那时节的刘五儿,顶多算得上是条烂滚龙,欺负弱小,抓拿骗吃是他的拿手好戏;制造点事端,借机轻薄一下某个靓妞也时有发生。   他常常十天半月不露面,就像这儿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一样,连同他的那帮狐朋狗党一起销声匿迹,说不准哪一天,他又和那帮烂滚龙们出现在小镇上,勾肩搭背,放荡形骸,扭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舞步,在摊区招摇而过,顺手拿走人家刚卤熟的鸭子,抓着就啃时鲜的水果,把某个“不长眼睛的”推倒在地,长长的摊区响起一阵阵哭骂声。刘五儿吆喝着,把一个个响指、飞吻抛给那些眼窝浅、老远就争着和他打招呼的姑娘们。   “苗儿,走,陪哥们儿‘嗨’几瓶去!”他朝着苗儿这样喊道,他喝酒从来不讲杯,而是说“嗨几瓶”的。   “苗儿,走,哥们儿带你到大山城开开眼界去,你不是想搞时装设计么?‘重百’的时装就不摆了!”   他是如何知道苗儿喜欢服装设计的?那可是苗儿心中的一个梦想呀。苗儿把自己躲在挂起来的衣服后面,避开刘五儿射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刘五儿“哈哈”笑着,从她的摊前经过,带着几个头发染得红不红绿不绿的外地靓妞,一头扎进摊区入口处的那家酒馆中。   苗儿不知该怎样躲避他才好,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直接来找她麻烦的。苗儿只能暗自祈祷,在某一天里,小镇再也容不下他这只大鳖,爬得远远的,还这摊区的安宁与平静。   当刘五儿挥霍完所有的钱后,又会在某一天的晚上消失,苗儿就会听到这样的一些议论:他是贩山货去了,他是贩猪肉去了,他是贩……每一种说法似乎都有一到两种眼见为实的例证。苗儿不屑于去分辩哪种说法是真的,只是盼着他这一走就再也不要回来。   直到有一天,刘五儿带着几个眼生的人挨着摊儿收以前闻所未闻的“治安费”,苗儿和摊区的人们这才明白,烂滚龙刘五儿已成了刚返乡不久的大老板强子健手下的一位干将,那些只在电视中见过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人们义愤填赝,嚷着要告他,一些血气方刚的男儿们摩拳擦掌要和强子健较量一番。   这架却最终没有打成。不几天,强子健和镇里的一些官员们来到了摊区,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像是要干什么大事情。人群中还有那位在老百姓眼中足可以代表政府的派出所所长。人们这才明白,强子健已把包括这个摊区在内的一大片土地买下来搞开发,这交费的事情看来确实是有来头的了。但“治安费”不是得由政府的人收么?怎么他一个私企的老板也收起来了?人们还在担心,如果强老板要将这个摊区都列为开发的范围,他们该上哪儿去做生意。   强子健笑容可掬地说话了:“乡里乡亲的,生意大家尽管做,就是开发这里,也会给大家留一块地盘的。”   楼房倒是盖了几幢,但摊区这一块却始终如故,大概人家要慢慢来吧。   于是,人们紧张的心情渐渐松弛了下来,闲谈的话题中又多了不少的内容。某某当官的又叫强老板给“买获”了,某某人的小蜜都是强老板玩过的女子……如此等等。   苗儿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快得让她来不及思考是怎么一回事,快得让她都感到眩目,怎么会这样呢?真的是有钱就有了一切?为什么原来一点都不起眼的强子健会当起了大老板,和那些当官的都打得火热呢?   癫痫病人寿命有多久常用癫痫药物的副作用癫痫的诊断有哪些科学的方法呢?郑州癫痫病哪里治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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