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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夏日征文】粽香情浓(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56:04

繁花似锦的五月,到处溢满芬芳,让人目不暇接。然而,却有一缕清香注定了要留在五月,融入一个千年传说,浓缩伟大和坚贞。故而,会有许多的人儿借助一个个紧裹敬慕之情的粽子,将心中的情感放纵,任由它驰骋......

——题记

好久没有在意过日历了,所以不知道节日是一个什么样的节奏。今日,接到母亲的一个电话,让我回家吃粽子。当时,我就愣神了,日子怎么不给我打招呼啊,一晃就到了端午节。于是,我停下手中活儿,也放下大脑里的思绪,将一切想象集聚在“端午节”这几个字眼上。

“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端午节,自小就经历过,从老师那里得知是为了纪念屈原的。这是一个相传了千年的故事,虽没有许仙白素贞的情缘那么浪漫,但却有着一种为国为民的震撼;虽没有大禹治水开天辟地之美谈,但也有着“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自傲;虽然没有精卫填海那样的宏伟,但也有着流芳百世的《离骚》、《楚辞》独领风骚……

时间就在我双鬓的发间悄然溜走,现在停靠在不惑的门口。忽然间,觉得儿时的粽子节总是那么的香甜、那么的沁扉。一粒粒洁白的大米,一颗挨着一颗,挤得密密匝匝的,似乎没有留下一点空隙,哪怕是空气,那也别想钻进去。看着母亲将一片一片的野生粽叶(当地人称它为羽子叶)放在手中,虽说已经煮熟了的叶子,但是韧度却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好。母亲先将一角绾成一个不闭合的三角形,用另一只手灌进浸泡好的米粒,有些像娃娃的嘴,似乎永远也吃不够。我站在一旁看得出奇,也觉得好笑。这是什么啊?怎么会像一个无底洞,怎么装也装不满?一时间,我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冒出这么多的问题。我乖乖地站在母亲身旁,也不向母亲求教答案,只是静静地看她变戏法地包着粽子。我感觉这是在欣赏一次艺术品的制作过程,不能高声语,恐惊了粽香,那香味就会跑散了。

母亲干活很麻利,约摸一个多小时,就将三斤米装进了粽叶中,再放进直径为一尺二的铁锅中煮开,将火减小成文火,慢慢地煮熟。我睡在炕上,操心着锅里的粽子。母亲大致看出了我的那点心思,安慰我说明早就可以吃了,安心睡觉。可是我哪里肯听得进去她说的话,但也不反对,就假装睡着了,那眼睛眯得实实的,灯光是无法透进来的。母亲见状,就拽下电灯开关的绳子。

可是,我睡在炕上,心在粽子上。刚睡了一个小时,我谎称要如厕,便起身披上外衣,跑到后院,蹑手蹑脚地先到紧贴着大房的厨房里去看看,还没踏进灶房半步,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田里的绿叶的新鲜气息,又有水润青叶的湿漉漉的味道。我也说不准确,就是一种让人感觉把田园搬到家里来的感觉,一下子愈演愈烈。我终于按捺不住激动兴奋的心情,加快步伐,走到锅跟前。可是,又舍不得揭开锅盖,怕浓烈的清香迷醉了我,失去重心而站立不稳了。我强忍着心中的期盼和迷恋,轻轻地将木制锅盖揭开。哇,这湿润的粽香,旋即扑鼻而来,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直沁入我的鼻翼、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毋庸置疑,这就是迷醉我的美味佳肴。

大概是我太投入了,以至于都在锅台旁站了很久了,竟然全然不觉。后来,母亲见我还没有回到卧室,担心我摔倒了便出来找我。最终,在灶房发现了我的影子。她蹑手蹑脚地走上前轻拍了我的左肩,问我:“香不香?想不想吃?”我一脸陶醉的样,几乎想吃的状况,已经不是“垂涎三尺”这个词语能形容的了。然而,母亲还是告诉我,必须明早吃,要不会积食的。哎,我只有带着遗憾,随着母亲离开了粽子锅。

一晚上,我就悄悄数着时间,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起身以快于平常两倍的速度洗漱完,就往灶房跑,抢在母亲前边,捞出粽子,放在鼻子前,再次轻嗅这米香、粽叶的清香。我似乎看到了那一片片成熟的稻子、一片片绿油油的粽叶林……

想着想着,我的思绪就飞到了那米乡。最后,才慢慢回过神来,低头看看手中的粽子,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吃粽子想疯了,如此癫狂。好了,就来个干脆点的,将深绿色的粽叶上的马莲绳子慢慢解开,然后再轻轻剥掉粽子的外衣,终于见到里面的菱形米块。像山像雪,纯净无比,真不忍心吞噬它。望着粽子许久许久,踌躇不前,磨蹭了好长时间,终于肯用手将最后的一点粽叶连同粽子一起压平,然后抹上纯天然的蜂蜜。这地地道道的一碟美味,没有半点尘土的呛鼻感,除了醉心还是醉心。拿来一双竹筷,夹上一口,喂到嘴里,那滋味,甜甜的、黏黏的、香香的,不浓不烈,恰到好处。这一口,经过我的唇齿、喉咙、肠胃,那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后来,我给两个弟弟说粽子有多好吃,加上我有着渲染烘托的语言天分,让他们立马从炕上蹦起来,争前恐后地往灶房跑。那个时候,我感觉这粽子真是太迷啊,要不我也不能违心地说它有那么好吃的。

……

“包中香黍分边角,彩丝剪就交绒索。”时光如穿梭,年龄是增长了,可儿时的粽香却沉淀在我的记忆中。等到自己成家了,每到端午节,我就会念起母亲包的粽子。我们这里不喜欢给粽子里放上大枣、花生或者大肉,就喜欢吃这原汁原味的江米粽子。遗憾的是,我白长了一双芊芊玉指,看似灵巧,实则笨拙,死活就是把这粽叶和江米弄不到一起去。有次,我下定决心准备学会这项手艺,然而经过多次试验,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使得这么多年我都没有信心去沾手包粽子了。

今天,怀着一颗想念母亲、想念粽子的心,我回到了老家。在原本不大的村子里,有着好几家卖粽子的,其中也有我的母亲。或许,是山里人的朴实劲感染着乡亲邻居,母亲摊位旁边的两户长辈都亲手拿出自家的粽子,让我品尝。我很想拒绝,可是,转眼一想,品尝不同人家的粽子,也是一件乐事。再说了,人家是长辈,也不好拨了人家的面子,就顺手接住了。这次,我不用蜂蜜,直接吃原味的。经过对比,还是觉得母亲做的粽子最香。不知是否因为这粽子里面除了有着良心、关爱,还有一种淡淡的体香。就在那一刹那,让我恍然顿悟:原来最本真的,就是最纯的、最好的、最香的。

是啊,这人的一生,不长不短,没有谁能知道自己的归期,都是在未知数上重复昨天的故事。有人愿意赌一把,有人愿意搏一回,有人……不论采用了哪种方式,都会在人生路上迷茫、徘徊,甚至找不到本我。有人说,人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我们纵然有许多的不情愿,但是又有许多的无奈。所以,为了让两者的差距小一点,还是要早些找到本我,将一个朴实的带有本香的自我还回来。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同意我这种说法,竟然感动得流泪。这种天气,更让我感觉到粽子很香、很香,不是一般的香。淡淡的风、淡淡的雨,淡淡的粽香,这样的意境,让我突生一种向往:带上一布袋绿叶粽子,去那庭院的竹林里小憩,听风吟、沐夏雨、闻古曲、味粽香。悠哉乐哉,谁人能及?

端午节,粽子香,人生味道个中尝。五月,即使百花盛开,我依旧难敌粽香的诱惑;即便是人间美味无数,也难敌母亲一碟自产的蜂蜜粽子。粽子,能在这个季节展现自己的魅力,自然有着季节的归属。别再放弃,别再错过,就把这散发着清香的粽子,深深地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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