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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门神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41:27
一   我们小区是单位房,门岗是单位职工,归公司开支。后来,物业公司在城市刚刚兴起,公司后勤部与时俱进,和市场接轨,也成立了物业公司,让门岗职工自负盈亏担起物业管理的职责。小区的居民长期住在福利房养尊处优,心安理得地免费享受公司无偿服务,冷不丁地添个要钱的,谁会理会那一套?物业费收不上来,门岗开支都成问题。无奈,他们又为小区增添设施,几个昏暗的路灯让他们有了理直气壮要钱的理由,可居民们还是不配合,看到他们上门来收电费,不是给他们闭门羹,就是找理由拖延交费,收来的电费屈指可数,最后,电费也收不上来了,只好关门大吉,回家待岗。门岗屋里,只剩下那满窗台尘土和一个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停止在门岗歇业的那一刻。   小区少了要钱的人,居民们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些碍眼的闲人们驱逐出小区了!再也没人追着他们屁股后面讨要钱了,居民们在一起喜笑颜开,咱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没他们还不照样过日子?   可烦恼最终还是找上门来。小区没了门岗,买卖人开始长驱直入,叫卖声扰民;少了要钱的人,院子里漆黑一团,一不小心踩一脚狗屎,垃圾肆虐,环境脏、乱、差;外边的车辆公然停在小区里,侵占着本来就拥挤的车位;盗窃案时有发生,更主要的,小区人没了安全感,他们怎么感觉就像住在敞开式的马路上?院子如菜市场般混乱。经过那挂着锁的门岗大门时,倒感到有点失落感,没有人守护的家叫家吗?这时的人们反而怀念有门岗的日子了!      二   不知什么时候,门岗的门竟然开被打开了,里面也有了光亮。有人隔窗向里观望,只见闪亮的灯光下,一个光头男子喝着茶水,听着收音机的曲子,悠闲地靠在着屋里的躺椅上。床上也铺上了铺盖卷,男子胖乎乎的脸盘,白白净净,一副弥陀佛的大圆脸,真如一尊佛胎。有人又认出来了,他原来是8号楼的唐喜。单听他的名字,就给人甜蜜的感觉,加上他那副弥陀佛的慈爱面孔,见人不笑不说话,很是讨人喜欢。见他住进了门岗,大家放心了。可他是有家室的人啊,放着宽敞的家不去住,住在逼仄的门岗干啥?有人好奇地问,唐喜则嘿嘿笑着:“公司让我暂时当一段时间门神,等他们找到正规的物业公司,再正式接管。”听说是公司让他在门岗的,小区的人们放心了。唐喜人缘好,狭小的小屋里总是欢声笑语不断,甚至有人带着酒瓶和下酒菜要和唐喜喝两盅。哪知唐喜见了向见瘟神似的,吓得连连躲出门外,恰巧他的老婆从门岗经过,唐喜见了老婆忙结结巴巴解释:“我可……没喝,是他们……自己喝……的……”   老婆斜眼瞪着他:“料你也不敢,再喝别回家了!”   唐喜唯唯是诺,人们忍俊不禁,嘻嘻哈哈戏谑唐喜怕老婆,唐喜自嘲地说道:“老婆为咱身体好,不能不听话啊,是吧?老婆?”他对着老婆讨好地笑着,老婆瞪他一眼,又噗嗤笑了,扭着身子逛超市了。唐喜擦擦汗,虚惊一场。      三   唉,说起这个唐喜,千好万好,就一点讨人嫌,嗜酒成性。用他的话说,小时候爹娘死的早,他跟着叔叔长大,叔叔家开着小卖部,吃喝不愁,整天酒不离口,喝酒的时候让他尝一口,尝着尝着上瘾了,这一上瘾就是几十年过去了。他是无酒不成饭,最可恨的时候,一个生辣椒嚼着也要对着酒喝,你想,这样他的肠啊,胃啊能安生吗?估计成了辣肠辣肉了。他曾经叹息道:唉!我一进家门就想喝酒,估计以后会死在酒上。他也因此收获了喝酒带来恶果:高血压,胃溃疡疾病不请自来,早早病退了。白白胖胖的脸庞其实是虚症。他这才意识到酒的危害,痛下决心戒酒。   因为喝酒,老婆没少和他生气。可唐喜有一点好处,喝醉酒了不找事,躺在床上酣睡。一睡就是半天时间。老婆气的用鞋把他抽醒。传说他曾经跪着对老婆立下誓言:以后绝对滴酒不沾。莫非他又喝酒被老婆赶出来了?或许找了个借此机会脱离家的环境,出来戒酒的?因为他基本上现在是吃喝住在门岗,早晨出去吃早点,中午晚上闺女给送饭,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人们的猜测。唐喜城府很深,对人们的疑问笑而不答,反而问道:“难道你们不欢迎我当门神,给大家守门吗?”   大家当然高兴了。唐喜如自家人,远比那些外来人好使唤。没灯的日子真难熬,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孟老二攒动唐喜:“唐喜,你瞧院里的灯都坏了,能不是找人拾掇拾掇,让它亮起来?”   唐喜满口答应,不过又说:“灯好办,换上就行,可这电费咋办?”   孟老二掏出十块钱拍在他的桌子上:“放心,我带头掏!”   唐喜叹了口气:“唉!要都像你这么高素质就好了,不是还有那些觉悟低的吗?要不,单位那些物业怎么会饿跑呢?”   孟老二摇着头说道:“你和他们不同,你是院里的老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不会不掏的,再说,谁不喜欢门前亮堂堂的?黑灯瞎火烦死人了!”   旁边人也顺水推舟:“就是啊,这不是咱家吗?人家外来人才不管咱们的,你能看着咱们小区跟个黑洞似的,将来谁买咱们的房子呢?居住环境不好,房子就会贬值,房子贬值了,我们不就穷了吗?穷了,不就回到黑暗的旧社会了吗?”   啊!这人也真能忽悠,一个路灯竟然联想到了旧社会。唐喜虽然顾虑重重,但总不能让大家回到黑暗的旧社会呀!于是,他找来公司的电工,挨个把路灯检查,维修,他跑前跑后,搬梯子,递电线,自己垫资买来大灯泡,换下昏暗的小灯泡。等到忙活两天后,晚上合上开关,小区里顿时灯火通明,繁花齐放,犹如白昼。人们眼前一亮,欣喜若狂,纷纷走出家门,聚在一起,欢声一片。唐喜,此时在人们心目中真是门神了!   唐喜却受宠不惊,白天在门岗窗户上郑重贴上一张纸条,上书:收电费。旁边还留有一行小字:如果你不想回到黑暗的旧社会,请自觉交电费。门岗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如捐款箱一样的纸盒子,上面有个小口,让人们自觉往里塞钱。听说,几天的时间,箱子就塞满了,除了给公司交了电费,还绰绰有余呢!      四   小区有了路灯后,唐喜在人们心目中高大了。门神就得把好门,他白天坐在门岗的窗户前,看到有外人出入小区,总要盘问两句,遇到做买卖的要进小区,先交押金,再给他们限定时间,而且不能在午觉时间大声叫卖,不能随意糟蹋小区环境,如果违反规定,押金扣除。唐喜这招还真灵,小区安静了许多,人们的午觉也睡得舒心了!   唐喜当了门神后,给小区人有车族派发了出门证,只有小区人才能得到证,车辆进出要验证。这下子小区的车位一下子空闲了许多,那些外边的车辆再也无机可乘了,小区里再也不是车满为患了!人们走道顺畅了,心里更舒坦了!   至于那些养猫养狗的,如果唐喜发现他们的宠物排泄物随意乱拉,马上沉着脸坐在门岗的椅子上,盯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发现主家经过门口,便大声喊着:“喂,我说,请把你宝贝拉的东西处理掉,如果你没东西,我这里有纸和塑料袋,这就是你家的院子,也不能随意糟蹋啊!”主家心存不满,却自知理亏,怕惹起众怒,只好乖乖顺从。   平日里门岗门口总是竖立着一把扫帚,一个簸萁,清洁工扫完院子后,唐喜会像捡绣花针似的把那些犄角旮旯的碎纸,杂物清扫下,尤其是花园的草丛里,这里是清洁工不理睬的地方,他会拿着一个铁夹子把里面的杂物情理得干干净净。鲜花脉脉,小草依依,每天含笑向他致意。   原来大门上的小门,昼夜敞开,人们不管多晚,随时可出入。唐喜却别出心裁,晚上十二点后锁大门。有人回来晚了,必须大声呼叫才给开门。这样小区安全了,唐喜却不能睡安稳觉了,每天得熬夜等着那些晚归的人们叫门。对于他这种做法,众说纷纭,莫说一是。有的叫好,有的不以为然。你说唐喜怎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大家出入不方便了,他也睡不好觉,图啥呢!   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这些人改变了看法,对唐喜敬佩之极。   那天,夜阑人静,小区的万物都进入了梦乡。唐喜看着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正准备锁门,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小门经过,他行踪匆忙,神态诡异,唐喜看着陌生,心里起了警觉。他上前盘问道:“你在小区住吗?还是找人?”   那个男子看到唐喜,显得很不自然,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找一个熟人,他家住在里面。”   “找谁?他在那栋楼住?几单元几号?叫什么名字?”唐喜接着问道。   那男子见唐喜刨根问底,有点慌了,马上改口说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在这个小区里,具体哪栋楼不太清楚。我打电话问问啊!”说完,他掏出电话装模作样按起号来。“大哥,大哥”地叫着,唐喜听着他东扯西拉的话语马上判定他在打假电话,更加怀疑了!他趁着男子打电话时刻,悄悄靠近门岗外面的一根木棍,这是他用来防身用的,平日总在门口竖立着,以备不测。   那男子打完电话,用央求的语气对唐喜说道:“我哥说他刚租的房子,也不知几号楼,让我进去找他。”   “不行,让他出来接你,你说不清楚不能进去!”唐喜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妈的,混蛋,什么时候来了个鬼东西!老子来多次了,都是没人挡道,这回让你这个老家伙拦住了!”这个男子突然凶相毕露,冲着唐喜挥舞着明晃晃的刺刀,唐喜机灵地往后一仰身子,男子身子扑了个空,向着前面倒去,唐喜趁机把手中的棍棒朝着男子褪下扫荡过去,口中还大声高喊:“快来人啊!抓坏人啊……”喊声急促洪亮,在寂静的深夜传出去很远,回荡在小区里。   那男子被唐喜的棍棒抡到在地,爬起来就想要冲出小门,可唐喜那胖壮的身子像堵墙般把小门堵得严严实实。男子凶狠地挥着匕首又要刺向唐喜,没等他扑到跟前,唐喜又是一棍棒,那男子又一下子打倒在地。这时,小区人赶来了,把男子团团围住,唐喜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   唐喜的老婆来了,哭喊着扒开人群,来到他身边,边哭边说:“你这个老东西!在家闲着吧,非要出来干门岗,谁知惹上这么大的事啊!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让你出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唐喜微微睁开眼,惨白的脸上露出微笑:“老婆,我没事,这段时间,我可是滴酒没沾啊!”   老婆拍他一巴掌:“鬼东西,吓死我了!”   唐喜趁机拉着老婆伸过来的手:“老婆,你让我好感动,这下我知道老婆是真心爱我的!”   他老婆面红耳赤,揪着他的耳朵,唐喜连连求饶,众人一片善意笑声。   警车来了,警察把那男子带走了,大家把唐喜抬到屋里,院里的门诊医生给唐喜检查了身体,看着他无大碍,人们才松了口气。   后来,听说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是这家伙是个惯犯,流窜在小区作案,警察追踪他多日了,没想到被唐喜撞上了,而且栽倒了他的棍棒下。   三个月后,正规的物业公司正式入住小区,他们把唐喜立下的规矩发扬光大,小区的环境比原来更优美了!   再后来,唐喜和老婆并肩走在小区,人们和他调侃着:“唐喜,位置没了,门神做不成了,遗憾不啊!”   唐喜哈哈笑着:“不做门神,做家神吧,老婆供着,美着呢!哈哈……”   主治癫痫病的医院武汉癫痫病到那家医院治最好郑州市较好的癫痫医院是哪家黑龙江癫痫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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