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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牛人阿力(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23:13

秋凉了,阿力还是一字拖,T恤短裤。那令人羡慕的腹肌,在他跳入天仙湖救人的一霎那间凸显。从听到有人喊救命,阿力几乎没有思索,就脱去T恤飞奔跳入水中,时间不过两分钟。当他把那位瘦弱的姑娘托上湖岸,立即按腹排水,直到那姑娘清醒过来。阿力把T恤往肩上一搭,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那位姑娘瘫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腿,湿漉漉地望着阿力远去的背影,目光呆滞。她绝对想不到,救他的阿力也是刚刚被离婚。来到湖边走走,也是想透透气,缓解一下生活的压力而已。

回到自己的宿舍,阿力换了身干净衣服,继续做他未完成的雕塑。神情专注,一丝不苟。阿力的专业是雕塑,上完班就在自己的工作室忙自己的作品。有时候没有灵感,他就会通过阅读和思考来汲取养分。他在桌前一坐就是三五个小时,活像自己的雕塑作品,连喝口水都嫌浪费时间。这可能和他的专业有关,他偶尔也会与人主动说话,一般不会超过三句。最常见的语言就是“嗯”“哦”“好”等单个词,一般人你说什么他都很平淡地回应一两个字。阿力的生活平淡而沉默,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一次因为学生作业的事去找他,他的下午饭,竟然是开水泡剩米饭,他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大家都忙着升职称买股票时,阿力自费去广州美院进修自己的专业。找到了他最崇拜的导师,一呆就是两年。这种进修就是单纯的学习提高,不给文凭和学分。当然了,他这个时候去进修刚好处在离异单身的黄金时期。新女朋友小他快二十岁,非他不嫁,但是娘家人又不愿意,他没有趁人之危,在人家姑娘最寂寞的时候趁火打劫。而是选择转身离开,南下广东继续提升自己,给彼此一个冷静再思考的机会。尽管其他人都对阿力的前妻说三道四,但是阿力自己提起他们之间的感情时,还是一脸幸福。“想当年,我和阿红一起去了西子湖畔,那里的湖水碧绿而清莹,那里的蓝天高远而澄澈。”字里行间是不是有一种清甜甘冽的味道?

因为是邻居,免不了时常要打扰走动。有一次,我的炉子坏了,到阿力宿舍去煎药。阿力手持煎锅,执意要帮我。他一边搅动着苦涩的药汤,一边聊起我目前的生活。药煎好了,尽管我已经感激不尽,他还是给我把药汁沥在碗里。这份感动就像长在了心头,时时会萌发出一种亲切和温馨。在他的眼里,能有一份吃饭的工作,来尽心尽力就很幸福了;如果孩子听话,丈夫体贴,就更加惬意;如果还能把自己的爱好和兴趣经营得有声有色,那就是令人心醉的满意了。看着他专注熬药的神态,听着他连续说了这么一长段话语,心里着实感动,太阳真是从西边升起了。从这些小事中,一个男人灵魂的侧面就淋漓尽致地摆在了我眼前。一种崇敬的心情油然而生,和阿力交往,让我在瞬间成长了。因为我从他身上品出了一种知足和高贵:默默地做事,淡淡地欢喜,轻轻地诉说,缓缓地提升,渐渐地领悟。把一种单身的日子过得极其沉稳素净,把一种令许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事情处理得一笑而过。在情感生活漫长的等待中,他始终缓步前行,不声不响就做自己。不着急,不仓促,不慌忙。阿力在平淡的生活中,对人对事始终如一真诚用心,这不就是师者风范吗?

在各种各样的大奖赛中,无论神情动作还是语言风格,如果不能出彩拼命似乎就感动不了评委。那种安安静静清风徐来的作品,更应该成为中国人的精神传承和沁入灵魂的品质。用现在眼光来审视当年的CCTV“希望英语大赛”和“中国好声音”,感觉有点吵杂和喧闹。也许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年轻力胜,那种激烈和拼相已经让我汗颜心烦。努力谁不会,但是只有不动声色的努力才是真正的内力和功夫。看起来很努力,一般都是努力的初级阶段;自己感觉很努力,只是努力的中级阶段;努力的高级阶段,就是全身心投入,让别人感觉不可思议,而自己只是醉心于自己的努力中,心无旁骛一心一意而毫无感觉。这就是我目前热衷的努力,不吵不闹,不愠不火,不惊不诧。

我身边的牛人很多,我最佩服的就是阿力这一类人。他们是那种看起来悄无声息,品起来却活色生香的人物。对人对己真诚付出,说少做多不屑于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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