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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苦难的爷爷奶奶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13:28
五月了,村边西哨门口那棵老洋槐树,开出一簇簇的槐花,散发出一缕缕清香,香气扑入我的鼻翼,进入我的五脏六肺,让我久久地驻足在这里不愿意离开,摸着老槐树粗壮的根系,爷爷和奶奶的影子渐渐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段血染的历史我永远不会忘记。   爷爷生于民国三年,兄弟四个,在家排行最小。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爷爷的三个哥哥先后被强行应征入伍,此后都相继在战火中牺牲,大哥牺牲在潼关战役,二哥和三哥牺牲后连尸体也无法找到。   那是一九三七年吧,年仅十七岁奶奶嫁给了大他六岁的爷爷,爷爷和奶奶是包办的婚姻,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但是爷爷和奶奶在婚后男耕女织,相濡以沫,互敬互爱,日子虽然苦点,但是温馨而美满。   第二年,爷爷一位在国军当团长的表哥回家省亲,顺道回来看望姑母(我的曾祖母),表哥这次来是想带走爷爷,和他一起吃粮当兵。那时,刚刚和爷爷成亲不久的奶奶不想让爷爷去部队冒那个险。可表哥一番慷慨陈词的劝说,终让爷爷动了心,也许是那时候家里太寒酸,爷爷去部队当兵不仅能自己吃上饱饭,同时也能给家里补贴几个铜板。当时表哥也信誓旦旦地担保,他不会让爷爷扛枪打冲锋。   过去在村边的西哨门口,村里许多男人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从此不见再回来。为爷爷送行的那一天,曾祖母和奶奶紧紧握着爷爷的手颤抖着,久久不愿意松开。这一次,曾祖母已是在村口送别她的第四个儿子。那一天,奶奶眼圈红红的,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而我的曾祖母则转过身去,偷偷地抹着眼泪。在旧社会,男孩子长大后,如果还呆在家里,那就是一种懦夫的表现,好男儿当兵天经地义,再说国破家亡,热血男儿哪能儿女情长安心呆在家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爷爷猛然松开手,和表哥骑着战马渐渐消失在远方,从此,年轻的奶奶时常独自站在村口,开始了漫长的守候与等待。   爷爷进部队不久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那时国共合作部队经过重新整编,爷爷和表哥也从此相隔两地,表哥曾经的承诺也变成一句空话。当年,台儿庄与徐州方面战役告急,军令如山倒,上峰命令爷爷的部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向台儿庄增援,爷爷所在的部队昼夜不停,跑步前进,爷爷有时候扛着枪,有时候背着弹药。鬼子的飞机不断在空中盘旋,炮弹不时在身边爆炸,生死也就在一眨眼之间!   在爷爷所在部队在进军台儿庄的路途中,道路两边横尸遍野,到处都是百姓和战友的尸体。情况惨不忍睹,在些尸体来不及掩埋,只能在路边自然风化。那里的山路陡峭崎岖,若夜晚急行军更是步步惊险寸步难行。   在行军的过程中,浑身疼痛的爷爷若感觉到累了、困了,眼睛实在睁不开,就用凉水从头上浇下让自己清醒,饿了包里一个黑窝窝头将就充饥,口渴了喝的还是凉水一口,虽然爷爷时常被尸体绊倒,但也不能耽误行军时间。经过六天六夜的急行军,部队终于在台儿庄附近安营扎寨。   当时,半个台儿庄已经被日军占领,刚刚到达那里的爷爷和他的战友们来不及喘息,他们便一个个头戴钢盔,部队整装待发。因为在那场战役中,爷爷的部队必须配合城里守军将士将日军消灭。当过兵的人都知道,从陕西出来的男儿,在部队号称陕西愣娃,就是二愣子的意思,就是平时看起来闷头闷脑,打起仗来是绝对骁勇善战。在那场著名的战役中,爷爷和他的战友们拼命在硝烟弥漫,炮火连天的枪林弹雨中冲杀,战场上不断有子弹从耳边穿过,同时也不断有战友在爷爷身边倒下。但是爷爷和他的战友们毫不畏惧地战斗着,他们也早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当时爷爷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往前冲,经过半个月的激战,战役取得了全面胜利,击溃了日军两个精锐师团的兵力,爷爷战友们也作出巨大的牺牲,鲜血染红台儿庄的每一寸土壤,真可谓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在部队休整的间隙,爷爷眼中会浮现奶奶的影子,但在国破家亡的情形下,他又哪能儿女情长!每每这时,爷爷会自我安慰一番就睡下。当年,奶奶要是知道战争这样的残酷,绝对不会让表哥带走爷爷。   爷爷走后,奶奶在家里守着几亩薄田,照顾着年迈的婆婆,苦苦度日。每到星期天,奶奶的一双小脚就会步履蹒跚的去到教堂作礼拜,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在外征战的爷爷赶紧平安归家。当年爷爷随表哥走后,奶奶在家洗衣服,做饭,喂猪每天操劳。在那些贫穷苦难的日子里,奶奶默默承受着一切。   那时不仅田里地里的农活全凭奶奶一个,家里吃水也得到巷道口一眼老井里去挑。在那个无比仓皇的年月里,奶奶每天都会迈着一双小脚,拼尽全身的力气,去摇动那个井轱辘。在摇动那个井轱辘时,一滴滴汗水顺着奶奶的额头不断往下淌,奶奶的一双手磨破了,鲜血一点点滴在地上,眼看水已经绞上来了,可一个不留神,奶奶手一松动,脚下一滑,那只水桶在奶奶的一个趔趄下又坠到了井底。于是,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奶奶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上绞水。   但是无论奶奶如何辛苦,却并没有讨得曾祖母的欢心。旧社会,媳妇就是家里的奴隶,一切都要听从婆婆的旨意,稍有不顺非骂即打。那时的曾祖母经常会无端发脾气,奶奶也不去和婆婆争辩。奶奶想,毕竟一生不易的婆婆三个孩子都外边牺牲了,而今她的小儿子也不在身边,曾祖母心情糟糕,奶奶能理解。   光阴如梭,苦难的日子就这样熬过了几个年头,奶奶在家里没有得到爷爷一点音信,村里人都在悄声议论着爷爷已经在外牺牲了,甚至有些好事者,也偷偷规劝奶奶改嫁。但是奶奶信奉上帝,她也始终相信爷爷还活着,相信上帝会保佑爷爷平安回家。   当时,我们中华民族经过八年的浴血奋战,终于将小日本赶出了中国,从此国人扬眉吐气。但在那漫长的八年多时间里,爷爷没有办法给家里捎去一封书信,没有能力为家里减轻一点负担,战争的残酷让他似乎忘记了一切,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将小日本赶出中国回家在团聚。   战争结束后,奶奶经常站在西哨门口殷切的守望着,她多么希望一天爷爷能够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天,在村口等待爷爷归来的奶奶,听到远方像传来一阵马蹄声,当蹄声越来越近时,奶奶焦急地像向村口张望,这时只见一个穿着灰黄色军装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当那匹马跑到奶奶跟前时,只见一个英姿飒爽军人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奶奶的守望中,原来是表哥回家了。   下马后,表哥满含歉疚吞吞吐吐地对奶奶说:“海儿可能真的牺牲了,我没有照顾好他……”听到这样的消息,奶奶含着眼泪回家,几次晕厥过去。她守候多年,等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奶奶的娘家就开始忙着给奶奶张罗婚事,婚事也准备的很快,准备年后就完婚。   春节到了,旧社会,农村没有新衣服穿,旧衣服缝了补,补好了清洗干净再穿。当时,最奢侈的吃上一碗馄饨就算过了年,馄饨在我们家乡预示着全家团圆的意思。那年春节,奶奶吃着饺子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去年村子里,在外征战的男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回了家,虽然奶奶没盼到爷爷,可她还是不死心。正在这时,奶奶听见门外喜鹊喳喳的叫声,一会儿奶奶好像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在奶奶惊讶的表情中,爷爷回来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当满脸血痕灰土,衣服破烂胡子拉揸像乞丐一样的爷爷回到家中。他没有带给奶奶一个铜板银元。而是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两枚子弹壳送给奶奶,那是爷爷负伤时候,医生从他身上取出来的。奶奶哽咽着偎依在爷爷肩头说道:“回来就好,活着就好。”原来抗日战争结束后,爷爷坚信他新婚的妻子还在为他守候,于是爷爷瞅准机会,冒着杀头的危险,翻山涉水,经过千辛万苦回到了家乡。九年了,爷爷和奶奶终于能够相聚在一起了。   解放后,有了大伯,爷爷给他取名叫“喜年”,意思是过年喜庆团圆。多年后,父亲,姑姑,爷爷奶奶的六个儿女相继出生。在和睦温馨的家庭中,爷爷勤劳朴实,每天都下地干活,奶奶在家纺线织布,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在贫穷和困苦中熬过去了。大伯长大成人后,深知有国才有家的爷爷在满腔爱国热情的躯使下,不顾奶奶的阻拦,将大伯送去部队当兵。为这件事奶奶和爷爷呕气了几天,爷爷知道欠奶奶的这一生没有办法还清,因此只好保持沉默,   我上小学时候,爷爷从来不给我讲他过去的故事,父母也叮咛我在学校千万不要乱说你爷爷参军的事情。我的同桌的女孩,有一天竟然满含愤慨的对着我说;“我爷爷是红军,你爷爷是白军,白军害死我爷爷,以后你离我远点。”就因为这个“白军”我内心曾压抑了好长时间,我有点憎恨爷爷,为什么当年不去参加红军。   一个夏天的晚上,村里戏台上放电影,银幕就挂在戏台的风门上,村民们早早收工回来守候在戏台下的操场上等着看电影。爷爷奶奶带个小凳子,也坐在最前边。电影开演了,银幕上出现了《血战台儿庄》几个鲜红色的大字。当爷爷看到那几个大字时两眼放光,情绪也有点波动。奶奶一边看电影,一边看着爷爷眼角湿润了。电影换片的间隙,那些调皮的小孩子又在戏台上捣乱,一向和蔼可亲的爷爷,很愤怒地把那些孩子们赶下戏台。看着电影中狼烟四起,战火纷飞,看着那些枪林弹雨中冲刺的战友,看着鬼子一个个被消灭掉,爷爷露出欣慰的微笑,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过去的台儿庄战场。影片放映到最后,战友们尸体填满战壕,街巷,看到战友们至死还握紧国旗钢枪,爷爷竟然老泪纵横,忍不住大声地哭泣了起来。村民们这才知道爷爷是台儿庄战役的幸存者,从此对爷爷肃然起敬,爷爷对着村民,对着电影放映员行了个军礼。   十五的月亮又圆了,月光反射在窗前,窗前倒映出爷爷和奶奶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和伟岸,爷爷拿出自己的烟锅,用煤油灯点燃,吧嗒吧嗒地抽着,奶奶的纺车在灯下嗡嗡的响,像在弹奏一曲美妙团圆的音乐。因为有爷爷的执着,有奶奶的坚守,生命中才会开出绚丽多彩的花朵。爷爷奶奶的事迹,让我们这些子孙后代终身不能忘怀。   陕西有几个癫痫病医院癫痫病能彻底治好吗遇到癫痫大发作应怎么办?癫痫病怎么才能彻底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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